“唔……咳咳……”烈九卿第三次吐出淤血后,死寂沉沉的脈絡終于有了明確的搏動。臧殷懶怠的坐在一旁,絲毫不在乎內力枯竭,瞳孔放空,仰頭望著頭頂,嘴里低喃著什么。隔了很久,他微顫的唇角收緊,“顧徽音,我要是救了你的女兒,你是不是得來感謝我……”青酒守在外頭,抱胸靠在墻邊,遠遠望著遠處,“小姐那么好,會來看您的?!本褪且幻嬉埠?。至少圓了他們這卑微的夢。烈九卿醒來之時,感覺自己像是漂浮在海里。整個世界都是水。她不斷的下沉又下沉。身邊仿佛有什么試圖拉住她。她想睜開眼睛。但看見的只是虛空。這里什么都沒有。甚至……再不斷的減少。烈九卿惶恐,下意識去抓,身體卻完全不受控制。她只是不斷的……不斷的下墜……她到底在失去什么,讓她如此害怕不安……烈九卿睜開眼睛時,無神的雙眼哭了。她僵硬的擦去,怔怔的坐起來,腦海像是又被掏空了一遍。她慌張的起來,撲通一聲摔在了地上,劇烈的疼痛排山倒海壓過來,她哭的越發大聲?!鞍 绷揖徘涞娜亢ε峦纯?,她最終也只是發泄的大喊了一聲。可她到底在痛什么,她根本不知道。根本不知道!喬珊珊大早上一回來,就聽說烈九卿被臧殷帶走了,她就守在了房間里,不小心就睡著了。等聽見動靜的時候,烈九卿已經崩潰了。“九卿姐!”……烈九卿更安靜了。這種安靜就像是一潭死水。顧天琊再也看不見烈九卿過去的影子。她好像連同靈魂都一起消亡了。他憤怒的沖到臧殷面前咆哮,“你到底對她做了什么!九卿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她這副樣子和死了有什么區別!”.ybqg.臧殷勾唇,“本王在救她啊。”“胡說八道!”顧天琊拍桌,要不是濉河拉住了他,他恨不得一拳直接打到臧殷臉上。臧殷諷刺的嗤了聲,“本王可是幫烈九卿續命三月,你們顧家不該感恩戴德?”“區區三個月,她……”“區區?”臧殷冰冷的打斷他,“當真是區區嗎?”顧天琊瞳孔瑟縮,拳頭慢慢收緊,“我顧家用四百萬兩黃金來求你,是帶著絕對的誠意來的!你至少不能這么對她……她可是……”“呵……那又如何?本王突然看顧謙不爽,就想這樣?!标耙笱鄣撞刂纳钌櫶扃鹂床幻靼?。他似乎憎恨顧家。又或者他憎恨顧謙。顧天琊冷靜下來,知道自己此番太沖動了,但烈九卿變成這樣,他的心都碎了?!巴跎?,你有什么要求盡管提,只要能救九卿?!标耙蟛灰詾槿坏男πΓ淹嬷票?,漫不經心道:“說起來,本王還差個趁手的酒杯,不若就拿顧謙的頭骨做個吧?!边@臧殷當真是半點不遮掩了!顧天琊氣的面色一變,沉聲道:“王上,莫要如此羞辱家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