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一聲,烈九卿和花域摔進(jìn)了海水里。
冰冷的海水灌進(jìn)口鼻,窒息感撲面而來。
花域拽著她不撒手。
他如此沉重,烈九卿掙扎幾次就沒了力氣,被花域帶著不斷下沉。
好難受……
感覺要死了。
烈九卿艱難的睜開眼睛,入眼一片黑暗,而此時(shí),整片后頸都在隱隱作痛,顯然是人蠱在求生。
“呃……”
花域偷襲,烈九卿胸口被一根木刺穿透,血瞬間就彌漫開。
疼痛讓她麻木的身體有了反應(yīng),她扣住掉落的船體,借力踹向花域。
一下不夠就兩下。
兩下不夠就三下。
缺氧讓她漸漸沒了意識(shí),求生的欲望卻越發(fā)強(qiáng)烈。
“啊——”
花域碰見烈九卿血的時(shí)候,突然驚恐無比,他的身體在血水里突然腐爛。
挨著的血越多,他的身體腐爛的就越快。
烈九卿突然一頓,松開緊抓的船體,向花域游去。
花域害怕的掙扎,烈九卿面色冰冷,弄破了手掌,五指抓向他的心口!
啊!
花域面色扭曲,一拳砸向烈九卿。
而他,痛苦的沉了下去!
烈九卿借力向水面而去。
但是……
沒力氣了……
烈九卿想抓住向上浮的船板。
但是,好累啊……
烈九卿感覺好冷,渾身都僵硬了,一點(diǎn)點(diǎn)下沉了。
這一瞬間,腦海里一幅幅畫面飛速而活。
她唇瓣顫栗,完全失去了意識(shí)。
烈九卿越沉越深,直到完全沒入深海。
“轟隆!”
在海上行駛了百年的百鬼船,倒下了。
半邊船體沒入深海,半邊船底撞上礁石,徹底不能動(dòng)了。
但是這還沒有結(jié)束,這才剛剛開始。
百鬼船毀了,但是它那么大,積累那么多,僥幸之人都恨不得下一刻就成為天下第一!
追殺烈九卿的人,在她墜入深海時(shí),已經(jīng)離開。
他們似乎肯定了,烈九卿會(huì)死,徹底的死……
“夫、夫人……”
船底,鐮倉(cāng)半邊身子被壓住,艱難醒來時(shí),眸色呆滯,隔了很久才穆然清醒。
“夫人!”
他掙扎了下,一條腿就傳來撕心裂肺的疼痛,一整塊肉被割掉,他都沒在意,直接跳下了眼前的那片黑洞。
烈九卿,在下面!
“咳咳……咳咳……”
黃沙大漠中,牽著駱駝前行的清瘦男人突然捂住了心口,渾身顫栗的跪在了地上,窒息如此強(qiáng)烈,幾欲讓他暈眩。
然后,有什么瞬間脫離了他一樣。
溫容扣住心口,瞳孔猩紅,不敢置信的低喃,“卿卿,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人蠱不會(huì)死的。
只要成為人蠱就不會(huì)死。
烈九卿怎么會(huì)死!
這不一樣!
“不——”
霎那間,狂沙飛舞,溫容周身驚變。
“你不能死……我做了那么多,就是想你活著,你不準(zhǔn)死!不準(zhǔn)!”
他馬上就能到幽州,等到了幽州,她就可以活下去了!
“噗!”
氣急攻心,溫容強(qiáng)制運(yùn)行的內(nèi)力戛然而止。
他在離幽州只有五公里的沙丘下,昏死。
可這里原本就是無人生還之地。
只要倒下,就不可能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