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功勞不是那么好得的,簡直異想天開。
這話猶如一盆涼水潑在了展缊心間上,所有想法瞬間破滅,他意味深長的看向了方氏。
“大哥毆打縣主未必是死罪,但大哥私藏邱麗帝,就是抄家滅族的死罪,可皇上并沒有宣揚此事,只是找了個借口斬了大哥,二爺難道要步后塵嗎?”
要不是擔心展缊辦的事兒會連累家族,方氏真恨不得他去死,省的禍害人。
展老夫人看了眼方氏:“你懂什么?”
“母親,皇上沒有追究展家其他人的過錯,已經(jīng)是大恩了。”方氏急著勸展缊:“這事兒兩頭不討好,也極有可能是邱麗故意陷害展家呢,誤以為大哥出賣了邱麗皇帝的行蹤,所以來陷害二房。”
展缊沉默。
“二爺若是進宮,不就等于告訴皇上,展家還和邱麗牽扯不清么。”
就在方氏以為說服了二人時,展缊卻突然看向了方氏:“有些事只是你自私揣測,你一個婦人之仁,又怎么會知道皇上的想法。”
展缊覺得天降好機會,足以讓展家翻身,他一定要把握住。
“只是眼下比較難的是,無詔如何入宮覲見皇上。”展缊愁道。
展老夫人一掙扎,后背疼的她冷汗直冒,咬牙切齒道:“眼下就有一個好機會將功贖罪,以今日請罪的方式入宮覲見。”
展缊眼前一亮:“還是母親聰慧。”
見二人下定決心,方氏心都在哆嗦,退出去后沖著心腹丫鬟叮囑幾句,又將嫁妝單子取出來鎖在了盒子里;“派人快馬加鞭的送回方家,若是有朝一日,展家落罪了,一定請方家多多照顧哥兒。”
“二夫人?”
“現(xiàn)在沒時間和你解釋這么多了,快去!”
方氏多活一天都覺得是上天的恩賜,這么折騰下去,展家遲早會滅族,她又派人盯著公主府那邊的動靜,同時還派人盯著展缊。
展缊?zhí)靹偭辆驮趯m門口等候了,遞了求見的文書,隱約說明來意后,侍衛(wèi)便回去傳遞消息。
這一等就是一上午。
鳳棲宮
云瓷睜開眼洗漱后,才聽說了昨兒晚上府衙上發(fā)生的事,她眸子瞇起,眼中乍現(xiàn)冷意。
“人現(xiàn)在怎么樣?”
“回娘娘,幸虧太醫(yī)去的及時,縣主暫時沒有性命危險了,只是額頭傷口不淺,極有可能會留疤。”夏露道。
云瓷深吸口氣,已經(jīng)沒了用膳的心情了,打算去公主府看看蘊朱縣主,剛站起身,就聽小太監(jiān)來傳話,是展缊求見。
“他還有臉來!”云瓷怒了。
“娘娘消消氣,為了展家這么個禍害,氣壞了身子不值得。”
在夏露的安撫下,云瓷的情緒漸漸穩(wěn)定,眸子一抬:“傳他進來。”
半個時辰后
展缊跪在了鳳棲宮正殿門口的臺階上,他身子跪的筆直,臉上露出了一抹得意和意氣風發(fā)。
那架勢,根本不像是來請罪的,倒有幾分來進宮領(lǐng)賞的。
“由他跪著。”云瓷并不打算見人。
于是,展缊足足跪了一整日,從天亮到傍晚,身子搖搖欲墜,膝蓋也都麻木了。
早上的意氣風發(fā)已經(jīng)被消磨了大半,只剩下滿臉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