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春曉從懷里拿出一塊干凈的帕子,將指甲仔細的收好,這回去之后要拿去百花樓,找里面的姑娘對一對。
哪個姑娘用的是這個顏色的指甲油,正好現在指甲又斷了,或者剛修剪過了,一看便知。
可惜指甲只有一小片碎塊,看不出是哪一根手指上的指甲。
廖安說:“應該不是嬌娘,嬌娘這幾日的行蹤我們是重點調查過的,她肯定沒有離開過百花樓一步。”
旁人不敢說,嬌娘這段時間是重點監視對象。不僅僅是官府盯著她,百花樓的人也盯著她,她自己也覺得跟鬼附身似的,別說不敢出去跑,就是百花樓的大門都不出。
每天就房間大廳,大廳房間,而且大部分在房間,去大廳就露個臉。
這種情況下,這個人肯定不是嬌娘。
“這種顏色用的人應該不多吧?!敝x春曉轉頭看一群人:“你們知道百花樓有什么姑娘喜歡用這顏色嗎?”
言下之意,百花樓啊,那地方都是姑娘,我不熟,你們熟嗎?
廖安差一點蹦起來,用特別委屈,受了侮辱的語氣說。
“小謝姑娘你說什么呢,百花樓那種地方,我們怎么能熟悉。大人從不允許我們去那種聲色犬馬場所好嗎?”
萬萬沒想到錦衣衛的規矩如此森嚴,那么潔身自好。
衛青寒也用一副受辱的表情看著謝春曉,好像謝春曉做了什么對不起他們的事情一樣。
一群大老爺們還挺注重名譽的,謝春曉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犯了眾怒,連忙雙手合十真誠的道:“對不住大家,是我說錯話,你們都是正人君子,是我對錦衣衛不了解......”
這還差不多,大家滿意的原諒了謝春曉。
謝春曉擦了擦不存在的汗。
院子里檢查過,再沒有什么特別。廖安又如法炮制,一刀把房間門給劈開了,眾人進了房間。
錦衣衛查案的時候,果然沒有什么顧及,門擋砸門,墻擋砸墻,一往無前。
這是一個典型單身漢的屋子,茅瑎的衣食住行都特別簡單。幾件四季衣服,兩雙鞋,被褥,桌椅,碗筷......
謝春曉戴著手套翻看茅瑎的家當。
堂屋的桌上,有幾個杯子,有的有水有的沒水,一看便是有人喝了之后隨手放的。
謝春曉一個個看過去,然后拿了其中一個給衛青寒:“大人你看,這是個姑娘用過的杯子,上面沾著口脂的印子。”
非常淺的一個唇印,但仔細看大家都能看見。可見這姑娘的妝化的挺濃的。
衛青寒問:“能看出這是什么顏色嗎?”
“能呀?!敝x春曉說:“這是粉黛色,也是京城最近流行的顏色?!?/p>
明白了。
衛青寒一本正經的點頭。
抱歉,他只能看出紅色,就像是剛才在土里挖到斷裂的指甲。
紅色!
當謝春曉告訴他,指甲上的紅色,是石榴紅的時候,他還愣了一下,腦子里努力回憶了一下石榴紅是什么紅,然后覺得不太對得上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