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英招的姨娘們,每個人得了一大筆錢,離開了京城,各自去投奔親戚,或者去了他鄉,改名換姓重新開始。
謝明知辦完房子的各種手續,也打算回山水縣將一家子接來看看。
然后再送回去。
然后他留在這里裝修,等一切準備好,再把家里人都接過來。
那宅子肯定不能直接住,里面的許多地方都要改,屋子里的家具也都要換新。
就算謝家百無禁忌,也不能直接住一個死了那么多人的宅子,為了讓自己安心,也為了讓別人安心,房子重新布置好之后,謝明知也打算請幾個道士來,做上七天七夜的法事。
反正不管怎么折騰,加在一起花的錢,和這宅子的價值相比,也非常非常的有限。
謝明知非常滿意,覺得這是自己從事典當行這么久以來,撿得最大的一次漏。
命案也不是每天都有的,每天都有誰也吃不消。
沒案子的這些日子,謝春曉就跟著哥哥后面跑,這么大的宅子,想要煥然一新,那可不是簡單的事情。
跑了兩天,從清晨到半夜,東市跑完跑西市,西市跑完跑集市,簡直比有案子還累。
第三天她不干了,表示要睡個懶覺。
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我也要睡個懶覺。
謝明知同意了。
也不能逮著一只羊薅啊,薅禿了下次就沒得薅了。
妹妹一次用完了,下次就沒人使喚了。
于是謝春曉終于睡到了自然醒,一覺醒來神清氣爽,腹中饑餓。
懶洋洋起身,懶洋洋洗漱,懶洋洋去伙房吃飯。
她起得晚了,大家都吃完了,只有一個人還在吃飯。
竟然是衛青寒。
衛青寒一個人坐在桌邊,沉著臉,正在吃飯。
一碗飯,兩葷一素三盤菜。
大人就是大人,一個人吃也不敢怠慢。
但是很奇怪啊,為什么衛青寒這個點才來吃飯?這是中飯吃遲了,還是晚飯吃早了?
謝春曉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覺得衛青寒的心情似乎非常地差,氣壓極低......顯然衛青寒碰見了不開心的事情。
謝春曉心道,要不然我就不去觸領導的霉頭了,萬一被遷怒怎么辦?
這么一想,謝春曉輕輕地收回了邁進去的一只腿,打算直接出去外面吃兩口就行。她現在也是拿工錢的人了,自己吃一頓大餐也是掏得起錢的。
奈何剛收回一條腿,就被衛青寒發現了。
衛青寒甚至沒回頭,便道:“小謝來了?”
衛青寒不敢說錦衣衛里的每個人的腳步聲他都能認出來,但是謝春曉的腳步聲,顯然和其他人是不一樣的。
被發現了,謝春曉只好不情不愿的堆上笑,走了過去。
“大人剛吃飯呢?”謝春曉打個哈哈:“我是不是吵到大人了?”
“沒有。”衛青寒喊了一聲:“劉嬸,加一份飯。”
劉嬸聞聲一看:“小謝來啦。”
于是劉嬸麻溜兒地又上了一份飯,又加了一個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