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回了魏家,她就是個妾。哪怕生了大少爺,也還是個妾,見了正牌的魏夫人,是要卑躬屈膝,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傻子都知道要怎么選。可是她沒得選。只能成全魏老爺的深情。看得出來,被迫回府的龔醉柳,心情不大好,而且還不敢表現出來。十分的郁悶。魏老爺還吩咐抬來一輛轎子,讓府里的丫鬟過來,扶著龔醉柳上了轎子。臨走的時候,魏老爺走在最后,對衛青寒點了點頭。這一點頭,謝春曉覺得頗有深意。龔醉柳雖然跟著魏老爺回了家,但是在這個崽子里伺候她的人,丫鬟婆子車夫,都被衛青寒留了下來,一個都別想走。謝春曉看著魏老爺一行人消失在街頭,這才道:“大人,你和魏老爺,有什么商量?”要不然的話,肯定不會那么輕易地把人放走。衛青寒淡淡道:“想要知道一個人是真是假,最好的辦法當然是將她放進一個熟悉的環境里。就算二十五年沒有進魏府,但大環境是不會變的,當年認識她的人大多也都在,再加上魏老爺和她共同的那些回憶,這人是真是假,藏不了多久。”謝春曉想想,說得很有道理。然后默默地走開了。衛青寒說者無意,但死去的記憶開始攻擊她。她剛成為謝春曉的時候,雖然有原身的回憶,但并非一樁一件清清楚楚。而且,謝春曉有謝春曉的習慣,她有自己的習慣,兩者融為一體,讓她經常說出一些謝春曉不會說的話,不會做的事情。那段時間,她雖然特別小心,但難免還是讓謝家人覺得有些奇怪。好在她剛剛死里逃生,而且身體是如假包換的謝春曉,所以才遮掩了過去。如果不是呢,如果她真的從頭到尾都是另外一個人,就未必能這樣的過去。龔醉柳被接走,這個宅子就空了下來。三個常年在宅子里的下人被分開審問,謝春曉開始在宅子里檢查起來。痕跡搜查才是她的本行。審問嫌疑人什么的都是順帶的事情,不是擅長的事情。這宅子不大,畢竟龔醉柳沒有那么多錢。開始的時候,用的是自己的積蓄。幸虧京城有一些規矩,比如人若是過世,家人往往會將死者最喜歡的東西,放在棺材里陪葬。龔醉柳下葬的時候也是如此,她生前用的金銀首飾,都被放在了棺材里。她被救走的,將這些東西也帶走了。魏老爺不是小氣的人,這些首飾讓她換了不少錢,這才能生活得不錯。而且龔醉柳是有手藝的,她女紅非常地好,刺繡的活兒一直沒有拉下。雖然做得不多,但每年出幾件精品,便能換不少銀錢。自力更生的日子一直持續到和魏俊明相認。魏俊明手上有錢,怎么可能讓娘親這么辛苦還要靠刺繡過日子,當下就承包了她的生活。自此,龔醉柳的日子才算是真正的緩了過來,沒有任何顧慮了。就算是魏陽波死了,府里在辦喪事那么大的事情,忙得都不可開交,魏俊明也不忘了給龔醉柳送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