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醉柳低下頭,有點不自在。但是魏慶生像是絲毫也沒察覺,反倒是將椅子往龔醉柳身邊挪了挪,伸手摟住了她的腰。“這些年沒見,你富態了些。可還是那么美。”魏慶生既像是有所感傷,又像是情不自禁,讓龔醉柳一時摸不著頭腦。但是龔醉柳忍了忍,還是忍不住道:“老爺,老爺別這樣。”“怎么了?”魏慶生一副情圣上身的樣子:“醉柳,你好狠的心,這些年我看著俊明,時常想起你,想起我們年少相處的時光。可是你就在京城,卻忍得住不來見我一面。”少爺和丫頭,怎么就不是年少相處的時光呢?龔醉柳低聲道:“我也是沒辦法......老爺,你自然不明白后院女眷的無奈。夫人對您溫柔小意,可是對我們,哪有那么多溫情呢?”魏慶生嘆一口氣:“也是,這些年委屈你了,你看這手,都粗糙了......”魏慶生握著龔醉柳的手,細細地摩挲,一臉的心疼。龔醉柳勉強笑道:“老爺,今天發生了太多事情,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了。”“好,好。”魏慶生說:“休息,今晚,我就在你這休息。”“那可萬萬不行。”龔醉柳一聽,正色道:“老爺,我雖然是大少爺的母親,可名義上,我是個已死之人,您在我這里休息,算怎么回事呢?”“這有什么礙事。”魏慶生不在意道:“誰不知道你是我房里人?小別勝新婚,難道我們不該敘敘舊,說說話?”魏慶生雖然兒子已經二十多了,可是他也不老。這個年代的人,很多人結婚生子時年紀都很小,同房丫頭和少爺,那又是更年輕時候的廝混。魏慶生今年也不過才四十,正是身強體壯的時候。龔醉柳笑了一下:“我也有許多話想要跟老爺說,但今日實在不是時候。大少爺尸骨未寒,今天你若在我這里過夜,明日,那我還不給夫人吃了?”聽著龔醉柳又提夫人,魏慶生覺得有一點煞風景,臉色就有點不好看了。但龔醉柳說的也是實話。畢竟是正頭夫人,在這個節骨眼上,他也確實不能不顧及她的感受。“罷了。”魏慶生無奈:“那你好好休息,來日方長。”龔醉柳松了口氣,點了點頭。她起身送魏慶生出去,關上了門,臉色便變了。魏慶生出門,正好看見小廝進來找。“老爺,衛大人來了。”小廝說。魏慶生臉上也沒了剛才的脈脈溫情,點了點頭,跟著小廝走了出去。衛青寒一見他那表情,就知道情況不對。兩人去了魏慶生的書房,謝春曉沒去。謝春曉去了魏俊明的靈堂,她說,我去看看有沒有什么能幫上忙的地方。這是魏府,又不是魏家沒人,有什么是一個外人能幫上忙的呢?其實她只是想四處轉轉罷了。很多絕密,可能只有最核心的人知道。但很多小道消息,卻在民間流傳。魏慶生那里有衛青寒就夠了,不必都擠在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