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藥是大殺器,是非常危險的東西,開山的礦主都有采購火藥的權限,但是有嚴格管控,必須層層審批。
要不然的話,你一個人囤個幾百上千斤的火藥,不知道用在什么地方,皇帝是睡不著覺的。
萬一你想造反呢?萬一你名義上是個礦主,其實是某個官員的人呢?這萬一可就太多了,皇帝絕對承受不起。
寧可錯殺三千,不可放過一個。
這樣一個規(guī)模并不特別大的采石場,開山的火藥肯定要用一批申請一批,用完一批再申請下一批,官員要現(xiàn)場確認情況再批準的,哪怕是送點錢,多給點,也不可能有那么多存貨。
王掌柜面如死灰。
“大人,是是是,是......”王掌柜哆嗦道:“是有一點誤會的。”
這何止是一點誤會,這誤會怕是大了。
但是,現(xiàn)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就在這一會兒功夫,baozha聲延綿不絕,整個山體都在震動,他們似乎能聽見下面工人的呼喊聲。
但現(xiàn)在他們什么都做不了,山體已經開始崩塌了。
王掌柜往斜后方一指:“往那邊跑,快跑。”
對這山,沒有比王掌柜跟了解的人了。眾人決定相信他,一起轉身跑。
王掌柜也跑。
他不會武功,又有點胖,跑的很凄涼,最終還是廖安和另一個差役,一邊拽著他的一個胳膊,連拉帶扯的往前跑。
人就算再強大,在大自然面前,也渺小的可憐。
一個人就算是會武功,可以比正常人跑的快一些,跳的高一些,面對將要倒下來的山,也會有種無能為力的感覺。
奔跑中,不知何時衛(wèi)青寒抓住了謝春曉的手。
不管能不能走出這片山,他們也不能分開。
雖然現(xiàn)在情況那么緊張,那么混亂。但后面三個人的眼神還是一半放在路上,一半放在兩人的手上。
這個年代還是比較保守的,就算男女是情侶,甚至未婚夫妻,哪怕是已經成婚,也少有在人前手牽手的。
于是王掌柜一邊擔心,一邊跑的上氣不接下氣,一邊在心里瘋狂的八卦。
你們錦衣衛(wèi),關系可真復雜。男男女女出來辦案就罷了,竟然還手牽手。
然后王掌柜突然就憂郁了。
如果今天誰都出不去,人家黃泉路上也不孤單。自己呢,妻子孩子都不在身邊,孤家寡人,真是凄凄慘慘戚戚。
好在雖然山崩的厲害,可他們都會武功,拽著不會武功的王掌柜,躲過了一塊又一塊的落石,最終站到了一個相對安全的區(qū)域。
王掌柜被放開,一下子癱坐在地上。
呼哧呼哧,呼哧呼哧。
“沒,沒事了。”王掌柜一邊呼哧呼哧,一邊說:“這里......沒事......”
王掌柜做事還是比較穩(wěn)妥的,常在山里轉悠,各種應急預案都想過。其中的一條就是,如果炸山的過程出了什么意外,或者儲存的火藥沒有放在指定位置就發(fā)生了baozha,該往什么地方逃生。
養(yǎng)兵千日,用在一時。
這不就用到了嗎?
衛(wèi)青寒卻一把拎起了王掌柜:“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