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殊動作來得太過突然,蕭權還沒來得及阻止。
“砰!”地一聲,楊殊的身體軟趴趴地倒在地上。
他額頭噴涌而出的血,染紅了他的眉眼,仿若一條蜿蜒的小溪一直延伸到他脖頸間,最終與塵土匯合在一起。
藍天白云映在他的瞳孔里,是干凈清澈的樣子。
曾經,他也是一個眼神干凈而清澈的少年......
“楊殊!”蕭權將楊殊的腦袋抱起來,把內力灌輸在他的身體里。
既然楊殊已經知道錯了,蕭權便遵循內心所想,了了楊玉環生前的夙愿,留楊殊一條命!
但是,內力起不到任何作用。
楊殊嘴角勾起一抹很是凄涼的笑意:“蕭、蕭權,若有......來生,我......定也要......初衷不改......”“我......也想當個好人......”
漸漸地,他眼里的那點光漸漸消散,他的身體抽搐幾下,雙手無力地垂下。
一個原本前途在望的學子。
一個年輕的生命。
就此隕落。
蕭權寬大的手掌輕輕合上楊殊的雙眼,把他的尸體放在楊玉環身邊。
他垂眸,一言不發,心痛難忍。
兩個如此年輕的生命早逝。
一對有情人落得如此下場。
而這一切,都緣起于那一次魏千秋縱容梁懷柔使用牧云印!
不過瞬間,蕭權臉上便滿是冰霜,不由自主地捏緊雙拳怒吼一聲:“魏千秋!”
若不是魏千秋只手遮天,位高權重,攪得大魏烏煙瘴氣!
大魏上下將一片清明,人人有書可讀,人人有法可依,寒門子弟不再受權貴的擠壓。
魏千秋這個罪魁禍首!
不除之,大魏的改革之路寸步難行!
不除之,大魏難以清明!
蕭權起身往角落里的那個單間跨步而去。
那個單間疊放著一堆草席。
往年總會有不少學子在考試的過程中,因各種原因忽然暴斃。
因而,有“經驗”之人就建議在考場備著草席以防不時之需。
避免暴斃學子暴尸于光天化日之下而尊嚴盡失。
因此,考場便一直都有草席。
他拿起兩張草席,把楊殊和楊玉環的尸體蓋上,帶著渾身肅殺之氣轉身就大步離開考場!
他所過之處揚起漫天的塵土,看得一眾百姓們膽戰心驚地自動讓出一條路!
“白起、蒙驁!有一件事,你們立刻去辦!”
蕭權用意念傳言給二人,命他們找個地方把楊殊和楊玉環安葬。
蕭權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就是問皇帝要西域通行證!
干!干死魏千秋他丫的!
昆侖人外加西域的qiangzhi,定然把純武人軍團搞死!
考場外看熱鬧的那群百姓,見死的死,沒死的蕭權也離開考場,都自覺散去,各回各家。
這一場熱鬧,看得百姓們驚心動魄又唏噓不已!
總的來說,他們用四個字概括了楊殊和楊玉環的結局。
造化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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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輪太陽升起的時候,大魏進入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