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是在密謀什么不可告人之事!”
“因此,臣懇請陛下,切不能將通行證給他?!?/p>
眾臣聞言,皆覺張瑾言之有理,紛紛點頭附和道:“陛下,張大人所言極是,為了大魏的安危,臣等懇請陛下三思!”
好一個懇請陛下三思!
話已至此,皇帝此時反而平靜下來,不惱不怒。
他細細斟酌了一下,嘴角勾起一絲甚是寬慰笑意道:“眾位愛卿所言極是!是朕疏忽了,沒考慮到其中的利害?!?/p>
言外之意是,朕作為一國之君,連這點最起碼的常識都要你們來提醒了是嗎?
在你們眼里,朕昏庸到如此地步了?
在座的哪一個不是在官場連爬帶滾十余數(shù)十載才走到這個位置,察言觀色個個都是人精,皇帝的這點弦外之音,他們都都聽出來了。
皇帝這是笑里藏刀挖坑給他們跳呢!
諸位大臣一時落入進退兩難的境地,眼睛都在滴溜溜地轉著,不敢吭聲,他們提心吊膽地偷偷瞄著那高位上之人。
這個時候,什么都不說不行,說什么也不是。
不吭聲吧,落得個藐視圣上之罪。
吭聲吧,這不是往槍口上撞?
死得更快?以前的太卿趙今來就是前車之鑒??!
群臣暗地里捏了一把冷汗,完了!
龍顏惱怒,非同小可!
其中有些人開始后悔跟著張瑾湊這個熱鬧!
可不是,好好地做一個臣子,不香嗎?
非得摻和這么多,遲早要作死自己!
人家蕭權干什么要什么關自己屁事!
又不是問你要!
咸吃蘿卜淡操心!
眾人心里那個懊悔啊,腸子都要悔青了!
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皇帝這么不好說話?
就連張瑾,手心都捏了一把汗,但是魏監(jiān)國吩咐下來,如今監(jiān)國養(yǎng)著傷,現(xiàn)在朝堂之上就靠張瑾把關。
魏千秋說了,無論蕭權要做什么,張瑾必須極力反對,讓蕭權什么都干不成!
魏千秋就是要和蕭權對著干!
魏千秋的為人,張瑾再清楚不過了,他交代的事情沒辦好,若是讓蕭權拿到了這個西域通行證,張瑾這輩子都別想坐上丞相之位!
那可是離張瑾只有一步之遙,唾手可得的位置啊!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丞相之位,張瑾勢在必得!
張瑾在琢磨著,該如何回皇帝的時候,皇帝不著痕跡地掃了一眼底下這群鴉雀無聲的大臣,他們個個垂著腦袋,一副惶恐的樣子。
皇帝覺得戲已經(jīng)做得差不多,該給他們臺階下了,他清了清嗓子繼續(xù)道:“可是,朕曾經(jīng)跟帝師有個賭注,當時帝師說要破誅神印,要是破印成功朕便給他西域通行證?!?/p>
“當時朕覺得破印是天方夜譚,不可能之事,答應他也無妨,于是便答應了帝師?!?/p>
“可是朕也萬萬沒有想到,帝師竟真的破了那誅神印,朕堂堂一國之君,理當一言九鼎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