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憤怒不是沒有理由,蕭權作為青園之主,是他們的教諭。
師者,如父也!
蕭權理應為學子的未來多加籌謀,學子出人頭地,他這個教諭也臉上有光不是?
退一步來說,蕭權不關心學子的未來,他們也無話可說,可蕭權不該亂出題坑他們,斷送他們的前程!
蕭權同他們一樣出身寒門,這其中的艱辛,蕭權這個過來人更為清楚!
他怎么可以一朝飛黃騰達,便忘了根本來為難他們這些寒門子弟?斬斷他們出人頭地之路?
他的心怎么這么黑?
學子們滿腔憤恨地看著蕭權,等蕭權回答。
可蕭權依舊眸光淡淡地站在圍墻之上,不發只言片語。
不是蕭權不想說,只是這時候學子們正在氣頭上,不管蕭權說什么都不管用,只會越描越黑,讓他們更加地憤怒。
等他們冷靜下來,蕭權再跟他們解釋,蕭權如此想著,便縱身一躍,落在蕭府之中。
一門一墻之隔,兩番景象。
里面,蕭權冷冷地坐在院子之中,心中翻騰。
歷來,學子們知書達理,寒門出身的學子更是十分在意自己的聲望與前途,即使他們落榜,頂多也就是私下里詛罵、生氣,絕不敢明面上跟朝廷命官發生沖突。
會試落榜還可以來年再考,可謂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可沖撞朝廷命官就不一樣了,官府會追查追責,罪名一旦蓋下來,輕則有牢獄之災,重則是殺頭之罪!
而朝廷不會允許有官司在身之人參加科考。
可以說,學子一旦得罪朝廷命官,就算不死,也永無翻身之日。
這后果可比會試落榜要嚴重很多!
學子們深知大魏律法,他們若不是深感絕望,斷不會做出這種破罐子破摔之舉!
此番學子鬧事,定是受了魏千秋添油加醋的挑唆。
看來,魏千秋也是拿蕭權沒法,開始用這種上不得臺面的伎倆!
魏千秋不是很能耐嗎?
怎么這就開始漸露疲態了?
蕭權嘴角勾起一絲嘲諷:“魏千秋,好戲還在后頭,你可別輕易輸了。”
這時候,門外一聲吼:“蕭權,你個縮頭烏龜!出來!你給我們出來!你要為我們負責!”
聲音已經憤怒到了極致,隱隱約約帶點不易察覺的哭腔,似乎再稍微刺激一下,這種情緒便能徹底崩潰。
蕭權的心頭微微一顫,這種天大的委屈,他十分理解。
曾經的蕭定沒少受委屈,蕭定雖已魂飛魄散,可這種藏在骨子里的委屈,仍存在這具身體之中。
只是與生死相比,學子們這種暫時的委屈,根本算不得什么。
只有保住他們的性命,他們有的是東山再起的機會!何況,對于他們未來的仕途之路,蕭權留有后手。
這么多年來,盡管每年科舉之路上有那么多學子被魏千秋殘害,還不足以引起這群學子的反思。
他們一心只有自己的前程,把前程看得比性命還重!
性命都沒有了,前程再似錦,有個屁用!
若是他們肯稍微動一下腦子,便能跟趙瀾一樣輕而易舉地洞察蕭權的良苦用心。
偏偏他們古板得很,耳根子也軟得很,就跟楊殊一樣,被人挑唆幾句就是非黑白分不清!
“蕭權,你給我們出來!”
“你這個縮頭烏龜,敢做不敢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