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窗子上,闔著眼,小憩中的她面色依舊痛苦?!俺运?。”胳膊被人扯了扯,男人的聲音冰冰涼涼的。這種溫度應該比酒精管用。程箏睜眼,懨懨地張嘴含著他喂過來的藥,就著水吞下。剛吃完藥,她想繼續睡,一股強烈的橙香充斥著整個車廂,程箏再次睜開眼。這股清爽的果味簡直可以救她的命。下一秒——汁水充沛、酸甜可口的果肉喂進她嘴里。程箏一咬,瞬間口腔里、鼻息間全是橙子的味道?!白约撼??!彼氖掷锉环胚M一個扒開的橙子,連飽滿的橙瓣間也被剝離開了。她開口叫著前面的人:“爸,您吃橙子。”說著,她把那扒好的橙子遞了出去。傅謙摘下眼鏡,回頭擺擺手:“你暈車,硯洲特意給你買的橙子,吃吧,晚上就回家了?!被丶?.....程箏握緊橙子收回手。亞瀾灣,她是不會再回去的。那就意味著,最遲今天晚上,她就要跟傅謙坦白她和傅硯洲快要離婚的事。“不喜歡嗎?不想吃就扔了吧。”傅硯洲原本拿著電腦辦公,突然不咸不淡地說了這句話。傅謙、秘書和司機聽了都會以為他是在心疼程箏。只有程箏明白,他是在不屑于她的不知好歹。兩人的關系在一夜之間降為冰點。這一整天,他們都沒有說話。車子駛入高速收費站,發著光的兩個大字讓程箏有股熟悉感。北城。她回來了。她掏出手機打了幾個字給他看——告訴爸,我不回去。傅硯洲冷冷掃一眼,沒理她。程箏等了半天他都沒出聲,車子已經開向回亞瀾灣必走的望江大橋。她等不及了,啞著聲音開口:“爸,我先不回去了。”傅謙不解地回頭問:“不回去休息嗎?箏箏,你太累了,在青江肯定也受了驚嚇,今晚哪里都別去了,聽爸的,回家睡一覺?!背坦~聽著傅謙的關心,很感激,但她要辜負他的好意了。她柔聲說,在她心里,是一種告別:“爸,我不回去了。您回去好好休息,您比我累,出差兩個月,還去青江接我,是我讓您費心了?!薄吧岛⒆?,說了你是爸的孩子,還說這種傻話?!备抵t很明顯沒有聽出程箏的弦外之音。程箏剛想把話挑明,車廂內突然響起傅硯洲帶著火氣的聲音——“靠邊停下吧,我們倆有事,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