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顧青桐走馬上任第一天,跟邸建星的“惡戰(zhàn)”以勝利告終,可以說,威風得很。
幾個剛畢業(yè)的小姑娘用“颯”字形容她,在辦公室不脛而走。
自從她回到A國,全新聞頻道、甚至是全電視臺的人都知道,副主任這個位置會帶來一場“腥風血雨”。
所以人都等著看熱鬧,新聞頻道自家人也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
今天,終于見分曉了。
顧青桐這個年輕的副主任毫不怯場,算是暫時坐穩(wěn)了這個位置。
而她跟邸建星的“梁子”也算是結下了。
來之前她想好了跟邸建星相處的幾種可能。
但邸建星故意在車庫里占她的停車位、用小語種罵她的舉動,讓她確認——他是個小人。
跟這種人交不來心,做好戰(zhàn)斗準備就是了,別妄想感化他。
她在辦公室里收拾著東西。
門被輕輕兩下敲響。
“進來。”
來人溫和地推開一條門縫。
顧青桐抬起頭,眼中閃著狡黠,嘴邊含笑。
她立馬就起身迎了過去。
“哎呦,顧副主任千萬別客氣。”
唐多寶一開口,就是顧青桐熟悉的那個味道。
她端不住了,張開雙臂擁抱了這個胖胖的愛笑的前輩。
她甚至還記得許多年前,他們實習第一天,唐多寶跟他們坐在一起對他們說的那些話。
“唐主任,好久不見了。”
唐多寶拍拍她的后背,感慨道:
“小程箏啊,時光荏苒,你離開北視都快七年了。我記得最后一次見你,是你從青江回來做報告。那次,你那位身為北城市長的公公為了你,特意蒞臨北視。”
顧青桐聽到那句“小程箏”,眼淚差點掉出來。
“你剛來北視的時候,還是個孩子呢。聽老倪說,你這次是帶著女兒回來的,白白嫩嫩、胖嘟嘟的......呵呵。”
唐多寶笑著問:
“這是第二個孩子了吧?”
顧青桐眼角濕潤著點點頭:
“嗯。”
唐多寶拍拍她的頭:
“受苦了。小程箏啊,還記得你第一天來北視,我問過你,怎么知道我不能喝茶的?”
“記得,當時您難得板著臉說話,我還嚇了一跳。”
唐多寶嘆口氣說:
“從那天開始我就知道,你是個干新聞的料子,你早晚會坐上這個位置。三十出頭就是副主任,你比我和老倪都強,日后的路長著呢。”
“唐主任,我給您當好這個副手就成了。”
“小程箏啊,別怪老倪。”
唐多寶的話驟然傷感,顧青桐的笑意僵住。
“當初你和虞湘湘選誰留下的問題,幾乎就是公開的秘密。但虞釉白給臺里施壓,老倪為了保你要辭職,被臺里的領導批評老人兒了覺悟還這么低,意氣用事,堅決不同意。”
......
唐多寶的話讓顧青桐又打開了一個多年的心結。
士為知己者死。
她可以為倪定梧這個伯樂出生入死。
但她也會因她的伯樂在最重要的關頭沒有選她而難過。
唐多寶走后,她一個人在辦公室里沖著窗外長舒口氣。
舒服了。
——
按照慣例,今晚該她請全辦公室的人吃飯。
倪定梧和唐多寶沒來,她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