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桐顧不上他的冷嘲熱諷,視線追逐手機落下的弧度。她急了,趴跪在床上去撿手機。緊張地翻到備忘錄,早沒了吳律師的那一條。她看向身旁亂吃飛醋犯渾的男人,目光中帶著火:“你怎么刪我東西?它對我很重要你知道嗎?”傅硯洲手臂環著胸,看她因為一個電話號碼跟他急頭白臉的,心頭也竄上團小火苗。自從到家,她就沒給他好臉色。他冷笑:“怎么,不就是一個離婚律師嗎?你又不離婚,著急找律師做什么?”“誰說我不離婚?”“你說什么?”他的聲音不光冷,還變得陰沉了幾分。他的反應把顧青桐氣笑了。“我離不離婚,跟傅總有什么關系?”你一個什么都不記得的狗男人,跟你說得清楚嗎?顧青桐這么想著,嘟囔著:“我不跟你一般見識。備忘錄應該上傳到云盤了吧......”她專注地找著吳律的電話號碼。傅硯洲窩火地看著她的舉動,耳邊不斷回蕩著她剛剛那句話——誰說我不離婚......誰說我不離婚......他咬緊牙,伸手拿過她的手機。“說吧,到底碰到什么事了,要找離婚律師。”顧青桐頭痛地捏捏太陽穴,把周文燕的事說了一遍。傅硯洲聽了,心里的不舒服消散。他皺眉:“萬事俱備,只欠東風,楊彪坤那邊也算是孤注一擲,用周文燕的軟肋拿捏她。周文燕也沉不住氣,不出他們所料地中招了。”顧青桐聽他這話,就像周文燕有多么蠢一樣,心中不快。“你這么說是因為你不能體會到當媽的心情,有人要來跟自己搶孩子,這是一件天塌下來的事。孩子是女人身上掉下來的肉,這是在剜肉!果然......”她白了傅硯洲一眼,背過去身。“果然什么?”傅硯洲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話。“當爹的果然就是心狠,心里有沒有孩子都兩說。就像楊彪坤一樣,他根本就不想要楊杰的撫養權,他就是逼周文燕凈身出戶,連帶著拿捏我們北視。”傅硯洲雖有心理準備,但還是被她氣到了。“你看著我。”他推推顧青桐的身體。“別碰我。”“嘿,我治不了你這個女人了?”“你這么有能耐沖你爺爺使去,治服我,很有成就感嗎?”“顧青桐,你不要人身攻擊。”倆人一個堂堂大總裁、一個電視臺副主任,提到孩子的話題,也不免像其他普通夫妻那樣,絆起嘴來。顧青桐不攻擊他,也不理他了。傅硯洲對自己心愛的女人自然包容度無限高,先服軟。“楊杰的事交給我。你也不要犯愁,沒有什么事是一帆風順的,楊彪坤的事件到目前來看,還是比較順利的。說明你能力強,運氣也是站在你這一邊的。”顧青桐被他抱在懷里,仰起頭沉悶地問:“既然你能幫周文燕爭兒子,那阿訓呢?怎么還不接回來?”傅硯洲咬了咬她的肩頭,下口不重,卻也生疼。“老爺子怎么說也是站在權/力頂峰的人,敢在明山造次,別管你是傅家什么人,說挨Q子就挨Q子,這叫作——國家維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