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辦公室暗流洶涌,整個北視也都因為這一老大哥部門要換主任的事傳得沸沸揚揚。
顧青桐是臺里的名人,有的人覺得她年輕有為,該提為主任;也有的人嫉妒她太年輕、升得太快而偏向于邸建星,畢竟他的年齡擺在那里。
新主任一事落定前一晚,邸建星滿面春風地走出北視大樓。
顧青桐在他后面離開。
她聽見周圍有人小聲蛐蛐:
“這一前一后不就是正副主任的排面?”
“小年輕還是嫩點,不敢跟老的爭。”
“看著吧,那個邸建星一上位,顧青桐肯定完蛋。”
“可惜啊,當上副主任才三個月。”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討論著她的前途黯淡。
顧青桐走出衛視大樓,淡淡地笑笑。
回到別墅,竟然有工人在施工。
她好奇地問陳媽:
“他們在做什么?”
陳媽臉色不太好看,支支吾吾地很是為難。
“怎么了?”
陳媽只好小聲答道:
“傅先生說,既然現在顧小姐住在這里,那......”
顧青桐不解地皺眉:“那什么?”
“那......少夫人的墓,就......就該遷走了......”
“......”顧青桐聽了,心猛地抽痛一下。
一股冷意從頭竄到腳底。
她的嘴酸脹得不行,嘴角木木得疼。
工人在院子里進進出出地忙碌。
她不發一言,呆呆地上樓。
她住到這里后就發現了。
傅硯洲的世界里,沒有程箏的痕跡。
現在連墓也遷走了。
程箏,徹底退出了他的人生,就像沒有來過一樣。
十五年。
他們的十五年,結束了。
“回來怎么沒個動靜?要不是陳媽告訴我,我都不知道。”
傅硯洲不知什么時候走進來。
他很自然地低頭想要吻她,卻被她躲開了。
這幾天他們一直很和諧,他怎么忍得了這?
“怎么了?告訴我。”他的長指在她的唇上撫過。
顧青桐忍著。
壓抑著。
她搖頭。
傅硯洲還要索吻,顧青桐推開他,轉身要跑出去。
“啊......”
她被他反手一扯,拖到床上死死壓住!
傅硯洲的眼睛是猩紅的!
“告訴我,我要聽你說真話,我要知道你在想什么。”
“放開,你放開我!”
“說!不說清楚,就別出門了!”
他的聲音又沉又狠!
顧青桐忍不住了!
她重重地捶打他結實的胸膛!
“你把你的妻子忘了嗎?怎么能這樣無情無義?有了別的女人就不管自己的結發妻子、不管自己的兒子?就算你現在口口聲聲說愛我、在乎我,可你這樣的愛,誰會相信?”
她的反應異常激烈。
傅硯洲不躲不避,她的每一拳都打在他身上,打得他的心臟都在疼。
他抿著唇,面色死寂。
他握緊她的雙手,吻去她的淚水,在她耳邊輕喃道:
“我說了,不要胡思亂想,我只有你一個,只愛你一個。”
顧青桐低吼,聲音凄厲:
“你的愛真廉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