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傅英山滿意地點點頭時,顧青桐伸手把阿訓(xùn)右手里的筷子拿到左手里。傅程訓(xùn)看向她,眼中才流露出一點情緒。可這在傅英山看來,豈不是挑釁?“老四說你來了阿訓(xùn)的病好得快,我看在阿訓(xùn)生病的份上允許你住在明山,你不要得寸進尺,事事與我對著干。”顧青桐一邊給阿訓(xùn)剝雞蛋一邊說:“我沒有那么閑,是您一直在打壓教育,抑制孩子的天性,讓孩子覺得自己做什么都是錯的。他喜歡用左手吃飯,礙著您什么了?這點小事也要按照您的想法來?”傅英山一副不屑的姿態(tài):“你什么都不懂,傅家的繼承人要掩飾住自己一切與旁人不同之處,以免留下弱點被人利用。”顧青桐覺得搞笑:“左撇子在人群中的占比約為十分之一,并不算真正意義上的異類,沒必要糾正。”傅英山懶得跟她講話。“阿訓(xùn),用右手。”“來,阿訓(xùn),拿著吃。”顧青桐不想叫孩子為難,干脆讓傅程訓(xùn)用手拿著雞蛋吃。一頓飯吃得沒有人高興。顧青桐帶著傅程訓(xùn)下桌。傅英山問傅英林:“老四,左撇子有什么辦法糾正?”傅英林答道:“左撇子又不是病,哪有糾正方法。”“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你忘了祖宗留下的規(guī)矩?傅家的規(guī)矩,你該明白。”傅英林無聊地翻看著報紙,點點頭。“你明白就好。”傅英林回道:“我明白你有被害妄想癥。”傅英山暴喝:“傅老四!”傅英林摳摳自己的耳朵,嫌棄道:“你別沖我喊,對我耳朵不好。”傅英山咬牙。都沒有規(guī)矩了!不能再讓那個女人破壞傅家的和諧了。......顧青桐陪著兒子做了一上午功課。傅程訓(xùn)午睡,她在他身旁默默工作。周文燕給她打電話都被她拒接了,她怕打擾到兒子。她給周文燕發(fā)了短信過去。【周姐,有事留言,現(xiàn)在不方便接聽。】周文燕的回信讓她神經(jīng)震了一下。——【妹子你知道嗎,巨遠國際被上頭清查了。】巨遠國際......被清查?這件事熱度不是早就過去了嗎?她揉揉額頭,意識到事情遠沒有表面那么簡單。她悄悄下床,進浴室里給白越打了個電話。等她掛斷電話出去時,卻見阿訓(xùn)下床來,光著小腳,迷茫地望著房門的方向。他在看什么?顧青桐問道:“阿訓(xùn),你睡醒啦?”傅程訓(xùn)看見她,神情漸漸恢復(fù)正常。就像是......失而復(fù)得。顧青桐明白過來。他以為她走了。這孩子,患得患失的呢......她走近他,彎下腰,用輕松的語氣對他說:“阿訓(xùn),你覺不覺得這個房間里有點味道啊?”傅程訓(xùn)捏著手,沒有回答。“媽媽怎么覺得,有點臭臭的呀?”傅程訓(xùn)低下頭,有些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