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忘了,逐月這廝一向離經叛道。在大事上還是不容含糊的,小事一向左耳朵進右耳多出。所以,他根本就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那根桃木,被他隨意扔在一邊。青瑤滿臉驚懼,抓著他問道:“你來的路上有沒有碰到什么怪異之事?”逐月想了想,才道:“今夜好像比起平日格外安靜,別說人影了,連蟲鳴鳥叫都沒聽到,怎么了?”“......”這么大的事情,他竟然一無所知!真不知道該說他心大,還是命大!這件事除了內部幾人,其他人并不知道實情。至于逐月,他從不信鬼神之說。先前她悄悄在他面前說,懷疑娘娘性情大變,有沒有可能被惡靈附身之類的話,他還嗤之以鼻,說她是話本子看多了。這個世上哪有鬼?分明是她在胡思亂想!主上他們雖然沒有親口跟她說過真相,但從桃木枝一事她就可以確定。那個邪祟,就是跟附在娘娘身上的那個“惡靈”有關!她不想跟逐月解釋了,否則辯論到天亮都說不通。將自己的桃木枝解下,親手系在他的衣帶上。“這個呢,就當做我們的定情信物,必須時刻帶在身上,這次你要是再敢忘了,我就再也不原諒你了!”她這么說,逐月顯然很好接受。“你把自己的桃木給我了,那你呢?”“盒子里還有兩支備用,我再拿了戴上就是了,你快點回去吧,一會兒被人看到就不好了!”她將人推了出去,把門關上。逐月握著桃木,難得說出一句附庸風雅的話:“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于歸,宜室宜家!你......什么時候與我執手成家?”一門之隔,青瑤的臉紅的發燙,心也跳得飛快。“什么執手成家?我要一輩子留在娘娘身邊,才不要嫁人呢?”“等回去之后,我就以多年立下的功勞為由,讓主上和太子妃賜婚,到時候你不嫁也得嫁!”門外傳來低低的笑聲,然后便是漸漸遠去的腳步聲。他走了許久,青瑤臉上的熱度才漸漸散去。恍然想起,自己還沒有將桃木帶在身上。她立即跑到桌旁,打開盒子。突然,身后刮起一絲陰冷的風,渾身上下連毛孔之中都浸著冷意。昨夜。整個山莊上下都安然無恙。倒是設好的陷阱,有幾個遭到破壞。這說明原主的確來過,只是見大家都“全副武裝”,沒有下手的機會罷了。至于她是逃走了,還是繼續留在山莊等待時機,就不得而知。早膳時分,云璃覺得青瑤看起來有些奇怪。眼下烏青,精神不濟,顯然昨夜沒有睡好。眸光微瞥,桃木好好掛在腰間,這才稍稍放了心。她笑著打趣:“怎么了,昨夜思春啦?”“娘娘......您別開玩笑了。”青瑤有些不好意思低下了頭。“哦?我聽到下值的侍衛說,昨夜巡夜之時,遇到了逐月,他一路走一路傻笑,竟然跌到了荷花池里,他們還得幫忙把人撈上來,差點以為他被邪祟附體了呢?這是發生了什么,讓他這般渾然忘我?”其他人笑著說道:“還能是什么,為了心愛的姑娘唄!”云璃嘖嘖兩聲:“看來真是‘女大不中留’啊,我們的青瑤快要留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