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他們竟然拒絕了。
花靨不想讓她失望,便安慰道:“容兄和小璃兒從不是貪圖權勢之人,更不想趁人之危,你若有心,就等養(yǎng)好身子,親自交與他們吧!”
楚含煙看著鏡中的自己。
面容蒼白憔悴,身上穿著的睡袍空空蕩蕩,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一般。
她已經不敢指望,自己還能恢復到從前的樣子。
如果不是為了小玉兒,她這口氣還能吊到什么時候?
奉藥的醫(yī)官進來稟告:“公主,該喝藥了。”
花靨準備去接,楚含煙卻做了一個手勢,示意她自己來。
“這怎么行,你手上的傷還沒好,還是我來吧!”
他將藥悉心吹涼,喂到她的唇邊。
喝完之后,他又將提前準備好的蜜餞喂給她,去去嘴里的苦味。
緊接著,又照顧她躺了下來。
小璃兒說過,這一個月她必須得到充分的休養(yǎng),才能把身體調整回來。
有了上次的“前車之鑒”,他一定會更加小心,絕不會出現(xiàn)任何意外。
卻不知楚含煙見他如此細心照顧自己,心中越發(fā)不是滋味。
終于,她做下一個決定,緩緩抬手。
花靨看懂她的意思之后,心中驟然一沉。
“是不是我這幾日有什么得罪之處,還是對我有什么不滿意?”
她搖了搖頭,繼續(xù)比畫。
他很好,真的很好!
就是因為太好了,所以才不想連累他。
“為什么?”
花靨顯然無法理解。
這幾天不是好好的嗎,為什么突然如此排斥他,甚至拒絕他的接近?
難道......
他突然意識到了什么,冷聲質問:“你是不是聽到她們說話了?”
見她微微一愣,花靨怎么可能還不明白。
他后悔了,剛剛出手太輕,只讓她們做一個月的啞巴。
早知道這樣,就該讓她們永遠都開不了口。
楚含煙率先表達了自己的意思。
先前她病得迷迷糊糊,意識昏昏沉沉,以至于完全忘了男女有別的問題。
其實她們說的也沒錯,她嫁過人,以他們如今的身份,的確是不該走得太近。
她已經無所謂了,可他還沒有成婚,不該因為他而損了自己的清譽。
花靨哪里懂得這些?
他只知道江湖兒女不拘小節(jié)。
他們雖然每日在一起,但清清白白,從未做過任何越矩之事,怎么能敗在別人的兩句閑言碎語之下?
“我不在乎!”
可是她在乎!
她擔心這樣下去,會越發(fā)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那份情緒,最后到一發(fā)不可收拾的地步。
當然這些心里話,她不敢告訴他,只能默默藏在心底。
花靨卻道:“清者自清,何必在意別人的閑言碎語?”
對他來說,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她的身體和健康。
跟性命比起來,其他都不算什么。
卻不知,楚含煙聽到“清者自清”四個字,眼底閃過一絲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