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你怎么在這兒
時厭安從男人懷中脫身,卻沒離他太遠:不是說好了嗎我洗干凈等你回家,你今天不該下班那么早吧。
你還好意思說,我把今天的工作趕完了,就為了早點見你,結果你出看研究所的大門連看都沒看我一眼就走了,原來是去做好人好事了。
男人看上去不像在說假話。
也難怪他能準確找到自己。
那你也沒告訴我啊,我以為你要加班的。
祁淮宴當即將她抱起往回走,時厭安立刻看了眼剛才溫辭星所在的方向。
他們早就走了。男人語氣淡漠:你早說那女人是你們研究所的人,他們兩人勾搭在一起很久了。
時厭安沉默片刻:你知道溫辭星做了什么
這一點不足以讓她震驚遲疑。
她只是在思考祁淮宴的用詞。
勾搭。
現在看來,任小雨是被迫的,可最開始呢她知道溫辭星的身份時,真的沒有過心動嗎
沈明言那小子告訴我的,大概兩個月前,溫辭星背著溫家談了個女朋友,說是女朋友,誰知道是不是魚塘里的一條魚
她豁然抬頭。
路燈已經亮起,哪怕只是昏黃的燈光,她也能看清男人眼底的嘲弄。
時厭安什么都明白了。
溫辭星并沒有直接威脅,而是采取懷柔戰術,和任小雨談了一場戀愛。
他的真實目的是她手上的實驗報告。
那你覺得是她勾搭的溫辭星嗎時厭安漫不經心地問:在你們這樣的少爺眼中,是她自作自受
連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要問如此奇怪的問題。
或許是因為,此刻的自己是祁淮宴的情人。
是誰先勾搭得誰,很重要嗎祁淮宴輕笑,難得認真回答了她:她既然答應了和溫辭星相處,就必然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她主動勾搭,那就是她自作自受,如果是她上了溫辭星的魚鉤,就是她眼瞎,識人不清,活該承擔現在的后果。
這話從祁淮宴嘴里說出來一點也不奇怪。
倒不如說,大多數人都會如此認為。
時厭安卻似笑非笑地問:所以你的意思是,溫辭星不需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了
話音落下,祁淮宴停下腳步,低頭看下,他眼中審視盡現。
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哪怕這句話戳到了祁淮宴的痛處,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時厭安從男人懷里站起,卻親昵地靠在他的肩膀處:我當然知道,我很清醒。
我只是好奇,假設是溫辭星主動勾搭了她,為什么你不覺得是男人做得不對,不說他手法太高明,而是去說上鉤的女人活該
她感受到了男人周身漸濃的寒意,心中卻愈發覺得諷刺。
當然,我不是在替我自己說話,我自愿做您的情人,我落得任何下場,都是我自作自受。
夜里的風很涼,尤其這附近的人煙稀少,更添了冷意。
時厭安等了許久也沒等到男人的答復。
她其實不必較真。
做戲而已,本就該說些愛聽的話,目的達到了就好,何必去在乎他怎么想
忽然,粗糲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
她從祁淮宴漆黑的眼瞳里,看到了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