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如今祁氏看似是祁淮宴打理事務,最高權力還是握在祁老爺子手里,他必然會盯著祁氏發生的一切。
只是自己這樣一個被祁淮宴用來擋相親的女人,竟然也值得他關注嗎
祁老爺子的眼神過于鋒利,只要一抬頭,仿佛一切念頭都會被吸入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瞳中。
面容蒼老,皮膚上的褶皺一天比一天多,可那氣勢并不輸于祁淮宴。
可以想象,當年的祁老爺子得有多么雷厲風行。
這個......祁總讓我不去,我自然聽從他的吩咐,具體什么原因我也不清楚。
時厭安不慌不忙,只是微微向前傾身,無論是話語還是行為無法讓人挑出任何錯處。
祁老爺子一直沒有回復,可時厭安一直能感受到那陣如刀子一般鋒利的視線。
難道他察覺到什么了還是祁淮宴在她家住的事被發現了
不應該吧祁淮宴應該不至于那么不靠譜......要在這種事情上牽連她。
祁老爺子肯定是派人跟蹤了他,但她覺得這種小事,祁淮宴自己能處理好,否則以他的性格,怎么可能允許自己活在別人的監視之下
既然不用上班,時小姐,我有個提議,你可以考慮一下。
祁老爺子將拐杖搭在沙發的扶手上,雙手在大腿處交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動著。
最近你也知道,那兩個孩子一點也不讓我省心,我這身體情況經不起折騰,可有些事我又不得不操心......所以我想時小姐可以直接住進祁家,如此也方便隨時監測我的病情。
當然,工資不會少了你的,就按照你在祁氏的三倍算。
祁老爺子沉聲說完,末了長長嘆息:唉,這本事我們祁家的家事,還得麻煩時小姐你,很抱歉。
可是他真心覺得抱歉嗎
時厭安莫名想起了一句話。
不是老人變壞了,而是壞人變老了。
當年溫辭月在學校橫行霸道,當真沒有祁老爺子的縱容嗎
現在祁老爺子以一副為后背操碎了心的長輩的模樣和她說話,她只覺得諷刺。
至于住進祁家,也不是不能考慮,能方便她調查一些東西,也有利于她接近溫辭月,自然也得更加小心謹慎些。
老爺您這說的什么話我是您的家庭醫生,照顧您是我的工作職責,您有需要,我可以住進來,反正我家里也只有我一個人。
她稍稍扯起嘴角,展露出禮貌得體的笑。
可對于她的回答,祁老爺子并沒有表現有多高興,反而微微蹙起了眉,卻很快舒展開來。
時小姐的意思,是同意住過來了祁老爺子這才笑著說:正好,今天時間也不早了,時小姐不如直接住下吧。
時厭安微笑:明天吧,我得回去整理我的藥箱。
這么迫不及待讓她住進來一定有問題!
畢竟之前兩年,祁老爺子都沒有提出住家的要求。
當晚祁老爺子放她離開。
她打車回家,在路上接到了祁淮宴的電話。
現在不到晚上八點,如果他正點下班,且沒有任何酒局,此刻應該已經回家了。
可他沒鑰匙。
看著手機的來電顯示,時厭安莫名想戲弄他一番,于是便放著沒接。
片刻過后,他沒再打第二個電話,只是發來了一條信息。
去哪兒了趕緊滾回來。
也不說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