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我想起蘇安瀾去世那天,他在暴雨里跪地痛哭,哭喊著說愛她的那個畫面,差點破防笑出聲。
他的愛,真的好廉價。
七零八湊出來的幾分真情,就當成是情深似海來炫耀。
可惜了。
以前他吝嗇不給的,我早就不想要了。
我笑道,歇歇吧,能早點去陪蘇安瀾,不也是你的愿望嘛。
不是的,不是......
他的聲音沙啞,卻竭盡全力的撕扯。
僅僅才說了幾句話,他就開始明顯的呼吸不暢,多說一個字,都顯示十分吃力。
我好心把床頭的水杯遞給他,無所謂了,陸澤宇。
關于你的事,我都不在意了。
他眼中本就不多的光,漸漸黯淡下去,如一潭死水,再也沒了波瀾。
我想,我已經說得很明白了。
我知道他在看著我,但我沒有回頭。
只是背對著他,一步一步往前走去。
兩年后,我的公司成功上市,歡慶宴上我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對方聲稱自己是陸澤宇的律師,有重要的事需要和我見一面。
我沒拒絕,當天便赴了約。
律師給我遞來一份文件,我打開一看,是一份遺囑。
陸先生一年前自知命不久矣,便提前立了這份遺囑。叮囑我他日一定要親手交到您的手上。
陸澤宇怕自己的癌癥治不好,提前立了遺囑,要把全部的財產一分為二。
一半給他媽媽,一半,給我。
我其實是有些詫異的,以為按他對蘇安瀾的感情,他多少會給心心留點保障。
沒想到,他竟然要把遺產留給我這個離了婚的前妻。
他似乎想向我證明,他是愛我的。
但他不知道。
真正的愛,是不需要被證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