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昊也調轉方向,開始召集四散的隨州士兵。
西城墻上,武皇將箭搭在弓上,隨后拉動弓弦。
但一拉之下,竟然沒有拉開。
武皇這才發(fā)現(xiàn),他的雙臂正在不住顫抖,顯然已經脫力。
武皇只好大喊道:“大家堅持住,敵人一定會被我們消滅的!”
但聲音喊出來,卻連武皇自己都嚇了一跳,竟然沙啞之極。
“陛下歇一歇吧!”
一直跟在武皇身邊的副將連忙說道。
武皇卻搖了搖頭。
他現(xiàn)在不能歇,一歇下來可能就再也動不起來,金州城也會被吐蕃人攻破。
“走,去北城墻。”
武皇說了一句,便率先向城墻下面走去。
副將只好跟上。
但回頭看向還在前仆后繼,悍不畏死向城墻上發(fā)起沖鋒的吐蕃士兵,副將眼中一片絕望。
雖然陛下竭盡全力四處奔走,但現(xiàn)在看來,金州城被攻破也只是時間問題。
到時候,所有人恐怕都要死在吐蕃人的屠刀之下。
想到這里,副將連忙追上武皇。
“陛下,先躲起來吧!”副將低聲道。
金州城不小,只要他們藏得足夠隱蔽,說不定能夠躲開吐蕃人的搜查,保住性命。
武皇卻雙眼一瞪:“你讓朕不管眾將士,獨自茍全性命?”
副將勸道:“陛下,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武皇卻斷然打斷了副將的話:“不用再說了!”
“這世上,只有戰(zhàn)死的周圣,沒有茍且偷生的周圣!”
副將渾身一震,后面的話便再也說不出口。
望著武皇的背影,副將連忙追上,目光不自覺地向南面方向看去。
他現(xiàn)在多希望之前那個冒充隨州士兵的人說的是真的。
要是秦王真的在附近就好了。
當意識到自己的幻想之后,副將忍不住自嘲一笑。
看來自己的確是昏了頭了,竟然想著這樣一個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秦王可是被五十萬大軍圍困在洪州城,比起現(xiàn)在的他們恐怕更加艱難,怎么可能出現(xiàn)在金州城附近?
看來自己今天的確要死了,竟然都出現(xiàn)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了。
武皇騎在戰(zhàn)馬上,目光也不由地看向洪州城方向,臉上帶著一絲苦笑。
自己本意是想要吸引南梁兵力,給周昊爭取突圍的機會。
可現(xiàn)在,不僅沒能吸引到南梁兵力,甚至還要莫名其妙死在吐蕃人的刀下。
一生戎馬,最后竟然要死得如此窩囊,武皇忍不住自嘲一笑。
隨即,武皇忽然想到了什么,突然勒住韁繩。
副將趕緊跟著停下,不解地問道:“陛下,怎么了?”
武皇眼中精光閃動,隨后變得堅定。
“朕要交給你一個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