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也不能下山,下山都是林子,現在太黑了,山里情況復雜,得沿著山體直直往西面走,走出林子才安全。 她從沒去過西面,只小時候聽說過,西面的山上幾乎沒有樹,是一大片草甸。 兩只豹子沒有受傷,走在前面開路。 走了半小時才走出林子,趙葉青找到塊大石頭,把穆奚放在石頭旁邊靠著。 經歷了這一出,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趙葉青回身后的林子邊上,撿了些枯枝生起了火,騰起的火焰照亮了四周。 穆奚的褲子是防水防刮的,卻被利爪撕裂,小腿肚上是深深的三道抓痕,血肉模糊。 趙葉青從背包里拿出醫藥包,拿出了藥膏還有小瓶的碘伏。 她用水加鹽自制了生理鹽水,沖洗了傷口。 再用碘伏消了毒,涂上抗生素的軟膏,最后用繃帶把傷口纏了起來。 全程穆奚吭都沒吭一聲。 趙葉青一點都沒放心下來,沒有條件打疫苗,衛生條件也不算好,不知道會不會感染。 那鬣狗估計餓得狠了,正常來說,條紋鬣狗是不太會主動捕獵的,它們更喜歡吃腐肉。 也不知道那爪子里有沒有什么臟東西。 穆奚傷口被包扎好就要起身,被趙葉青阻止了。 “今晚不搭棚子了,露天的也沒有什么樹,就樣吧。” 趙葉青在原地鋪上睡袋,打算今晚就這么看著月亮睡。 他們現在剛好走出了林子,身后是樹林,面前是草甸,抬頭就能看見毫無遮擋的天空。 趙葉青把糊糊和雪餅喂飽,又烤了兩個紅薯,遞了一個給穆奚。 她吃著紅薯擼著兩只豹子,要不是它們倆,今天她就算僥幸把鬣狗捅死,自己肯定也是會受傷的。 雪餅被鬣狗甩了出去,她上下檢查沒發現受傷,才放心擼了幾把。 “等回家了,給你們加餐。” 兩只豹子嘴里嗚嗚的撒著嬌。 穆奚盯著趙葉青有些出神。 趙葉青見他的視線定在了她擼豹子的手上,猶豫道,“舅舅也要加餐?” 他聽見舅舅兩個字,臉黑了黑,往睡袋上一躺,眼睛一閉,“一會叫我。” 最終趙葉青也沒叫穆奚起來,凌晨的時候,她發現穆奚發燒了。 額頭滾燙,趙葉青用酒精給他擦了額頭,脖子和胸口。 時刻盯著,終于在快天亮的時候退了燒。 她把穆奚腿上的繃帶拆開,好在傷口沒有出現感染,重新用鹽水擦了擦,抹上藥膏包扎好。 熬過第一晚發燒,傷口沒有出現感染,應該后續就不會出現什么大問題了。 趙葉青緊繃的神經一下放松下來后就有些昏昏欲睡。 迷迷糊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