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蘇的話剛落下，一道雷就劈了下來。
萬月被嚇到，虞蘇抱著她去了樓上，周安冉則將客廳的窗簾全部拉上了。
“要讓她進來嗎？”周安冉問我。
我淡淡道，“不用管她。”
周安冉點點頭離開了客廳。
我看著手機里不斷涌出的短信，什么對不起，什么原諒我，還有一大段心里描述。
像是看一段毫無營養的文字，我沒有絲毫波瀾，姜如意這種自虐式的道歉方式并不能讓我心軟。
我甚至覺得她根本不知道自己錯在哪里，不過是想用身體上的痛苦去掩蓋心里上的愧疚罷了。
我在南城待了兩天就回去了。
那晚過后，姜如意就不見了，接下來的幾天我也沒再見過她，知道姜母過來找我。
當時我正在跟沈渡談南城分公司的事。
姜母推開病房的門就哭了起來。
“小謹，你去看看如意吧，她高燒了幾天都退不下去，現在連飯也吃不進去了，你去看看她吧。”
我和沈渡面面相覷。
沈渡問，“她前幾天不還是好好的嗎？怎么突然間發燒了？沒看醫生？發燒不難治啊。”
姜母眼都腫了，哽咽道，“從南城回來就這樣了，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她不愿意說，醫生看了，吊水也掛了，就是一直不退燒。”
她猛然抓住我的手，哀求道，“小謹，阿姨求你了，你去看看如意吧，她一直叫你的名字，你看看她，好歹讓她吃點飯啊。”
我想掙開她的手，姜母察覺，竟不惜要給我下跪，我及時的扶住她，也只能答應會去看姜如意。
“晚點吧，我這里還有點工作。”
姜母不敢逼迫我太緊，急忙點頭，“好，好，你先忙著，只有你過去就行。”
姜母走后，沈渡一陣唏噓。
“瞧她媽哭的那個樣子，倒是像姜如意快死了似得，姜如意也真是的，整天作的什么妖啊？”
姜母匆匆回了病房，一邁進去就被里面沉悶的氣氛影響，眼眶不由自主的紅了。
病床上的人虛弱的躺著，如果不是監護儀滴滴的響，姜母都要認為她已經死掉了。
姜母拉開了緊閉的窗簾，一道暗啞的聲音響起，“關上，出去，我不需要人照顧。”
“霍謹說他晚上會來。”
姜如意沒有任何反應，這幾天她做了太多夢了，甚至夢到霍謹原諒了她，他們一起去結婚。
現實和夢境，她渾渾噩噩，早就分不清。
甚至覺得，哪怕是夢境也好。
做一輩子這樣的夢也比現在痛不欲生的好。
所以她聽到了姜母的話，她只是認為是夢境罷了，畢竟霍謹怎么會來找她呢？
他巴不得跟她這輩子再不相見。
知道姜母捏緊了她的手，又重復了一遍。
平靜帶著死氣的湖面被人扔進一顆石子。
漣漪泛起來，她渾身都在發顫。
“真的？”姜如意死死抓著姜母，“你沒有騙我吧？媽，你別騙我好不好？”
姜母看著又心疼又難過。
“沒有，媽沒騙你，媽媽剛才才去找了霍謹，他就在沈渡的病房里跟沈渡談生意，他說談完就過來，你瞧瞧你邋遢的，總不能讓他看見你這樣吧？”
姜如意幾天都沒有洗澡洗頭，整個人都頹廢極了，聽到這話，她掙扎著要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