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抹笑容,像是看戲譏諷。
季清雪不禁一怔。
皇帝與廣納法師說完了話,也還有奏折要批,擺擺手,讓所有人都退下。
季翰山走上前,沉聲道:“皇上,老臣許久沒見姝妃娘娘了,想跟娘娘說一會兒話?!?/p>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臉色明顯閃過難看之色,袖中握了握拳。
皇帝自然應允。
季清雪還不知道相府發生了什么,全然不知她的計謀被識破,對著季翰山微微一笑,溫聲道:“父親,去本宮那邊說話吧。”
季翰山的臉色更加黑了,應了一聲。
季清雪回宮殿,她迫不及待想問父親府里發生了什么,云慧主持不是已經去相府抓妖禍了嗎,怎么季綰綰那個賤人還能好好的?
季翰山默不作聲跟上,袖中攥緊了拳頭。
季綰綰則是半途中悄然離開,沒有跟上二人的腳步,每個人都心懷鬼胎,就算她離開了,也不會被發覺。
她走到了宮殿的后方,路徑偏僻,不會有宮女太監路過的地方。
抬眼望去,已經有一道身影早早站在了那邊。
季綰綰走了過去,輕聲喊道:“王爺?!?/p>
容恒目光定定看著她,沒有說話,就這么看著她,似乎怎么看也覺得不夠。
季綰綰被盯的臉有些發熱,“我的臉上沾了什么東西嗎?”
“沒有?!比莺愠谅暬卮?,直勾勾看著她,想把她擁進懷里,只是怕嚇到她。
好一會兒,壓下心中的念頭,有些像是表示不滿一樣,道:“你曾答應過我的?!?/p>
“答應過什么?”
季綰綰抬起了臉,有些不解的看向他。
容恒沒有說話。
季綰綰想了想,莫非是沒喊他容恒?可是這里是宮里,規矩森嚴......
“現在是在宮里,不是在私下。”她輕聲道。
容恒微微垂下了眼,眼簾遮擋住神色,外界的人不會知道,冰冷無情的攝政王竟會露出這種神色。
季綰綰的心頭微微顫了顫,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反正四下也無人,不會有人聽見,她小聲喊道:“容恒?!?/p>
容恒抬起了眼,漆黑的眸子劃過一絲深邃熾熱。
“嗯?!彼祮〉幕亓艘宦暋?/p>
季綰綰感到好笑,堂堂攝政王這么好哄,她微微一笑,目光中也含著笑意。
現在不是說這些事的時候,宮里人多眼雜,指不定會被什么人看見,她直接開始說正事。
“云慧主持,是你安排的?”
“嗯?!?/p>
“怎么知曉的?”季綰綰有些好奇,容恒他是怎么知道的,用什么買通了云慧主持。
容恒沒打算隱瞞,把打聽相府的事說了出來,隨后臉色沉沉道:“云慧主持背后的人是君云瀾。”
季綰綰聽到后一怔,她本以為是季清雪一人搞出的事情,沒想到背后還有君云瀾的手筆,如此一來就能解釋的清了。
季清雪深居在皇宮里,怎可能買通云慧主持呢,原來是君云瀾下的手。
她的眸光一點點冷了下來,臉色也變得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