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處,營帳里。
季清雪臉色蒼白,躺在床上,整個人虛弱至極。
前幾日她突然身下出血,昏迷不醒,太醫(yī)急急忙忙用了幾副猛藥,才把她救了回來,腹中的孩子勉強保留住了,雖然脈象微弱,不過至少沒有滑胎。
季清雪聽著外面熱鬧的聲音,神色幽怨。
帳篷里彌漫著苦澀的藥味,她一天要服用好幾碗苦澀的藥,她都虛弱成這樣了,都無人來探望她,皇上也沒有來過。
宮女端來安胎藥,道:“娘娘,該用藥了。”
聞到苦澀的氣味,季清雪皺緊了眉頭,不過她不敢不喝,腹中的孩子必須要保住才行。
她忍住作嘔,把藥喝了下去。
喝完藥后,往外面望了一眼,道:“狩獵比試可是結(jié)束了?”
“是,娘娘,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宮女回道。
季清雪的心動了動,有些期待誰會勝出,如今太子被關(guān)禁閉了,那么最有可能獲勝的人是四皇子。
她希望四皇子能獲得頭彩,如此一來的話,對她,亦或是對她肚子里的孩子都好,只有四皇子快點登上高位,他們一家子才能光明正大團聚。
“誰獲得了頭彩?”她問道。
宮女一臉的喜色,道:“是我們東夏國勝了!多虧了攝政王狩獵到了神鹿,才勝出了!”
“什么?攝政王?”
季清雪愣怔在原地,竟是攝政王獲得了頭彩?
那么四皇子呢?
“是。”宮女點點頭,把外面的熱鬧盡數(shù)說了一遍。
季清雪整個人沒能夠反應(yīng)過來,狩獵比試上攝政王勝出了,原本是四皇子勝券在握的,但攝政王突然參加了比試,得到了頭彩。
四殿下現(xiàn)在該多么郁悶難過啊......
她不禁心疼四皇子。
宮女繼續(xù)道:“外面現(xiàn)在可熱鬧了,只不過娘娘不能參加晚宴,對了,還有一樁喜事呢,攝政王要娶妻了!”
季清雪聽到后抬起了頭,“要娶何人?”
她想起來攝政王和季綰綰之間的關(guān)系,晦暗難明,兩人之間似乎有某種來往。
現(xiàn)在攝政王要娶妻了,呵呵,季綰綰就抱不上攝政王的大腿了,看她還能怎么作威作福!
宮女看著季清雪,微怔道:“娘娘難道不知曉嗎?攝政王在晚宴上當(dāng)場請求皇上賜婚,要求娶相府的大小姐呢!”
季清雪冰冷的笑容還掛在唇角,聽到宮女的話后,整個人愣怔住,如遭雷劈一樣,顫了顫。
“你說什么?”
“攝政王要求娶季綰綰?”
“是啊。”宮女點了點頭。
季清雪如遭巨震,整個人顫抖,渾身的血液仿佛都要凝固了,攝政王要娶季綰綰?為什么......
要是季綰綰嫁給了攝政王,那么就是攝政王妃......
想到這里,她的腦子一暈,腥甜的味道彌漫上嗓子眼。
攝政王妃......
比起她這個后宮嬪妃的位置,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
她原本以為能把季綰綰死死踩在腳底,但是沒想到季綰綰搖身一變,成了攝政王妃!
季清雪的身子顫抖,仿佛有一團郁悶憋在心口,最后是忍不住,噗的噴出了一口血。
“娘娘!”
宮女嚇了一跳,看到季清雪吐血,急急忙忙跑過去,攙扶住她,“娘娘......”
季清雪一時氣急攻心吐了血,之后兩眼一翻,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