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宋芊芊低低地應。
在夜寒霆轉過頭的那瞬,一顆滴淚悄無聲息地自眼眶滾出,沒入塵埃里。
姜木木看到了,卻連安慰的話都沒法說。
想要打心底把深愛的人從心口剝離,受傷,流淚,這是必經的過程。
轉身,她就把這些怒意與心疼通過微信,發泄到了另一個人身上。
C城的某酒店。
顧彬收到來自姜木木的微信:【蔣瀝南他媽人渣,混球,王八蛋,花心大蘿卜!你們蛇屬一窩,都不是什么好東西!】
顧彬:“……”
特么他招誰惹誰了。
顧彬暗怒:【你罵南哥就罵南哥,捎帶我干嘛!怒.jpg】
點發送。
你和對方不是好友,請添加……
“靠!”
顧彬罵了聲,煩躁地把手機丟到一旁,嘆氣:“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啊……”
……
帝都,蔣家。
整棟別墅上空都被催人淚的陣陣哀樂環繞。
原本奢華的大廳被布置成了靈堂。
一口透明的水晶棺罷于屋子中央,水晶棺前,蔣成蔭黑白的遺照正含笑靜看一切。
蔣家本家的族人一個接一個地朝著水晶棺鞠躬行禮,然后獻上了自己帶來的鮮花。
蔣正浩和朱靜晗站在一側,賓客行禮獻花后,他們神色哀傷肅穆地還禮。
拜祭儀式進行到一半,門口突然出現一陣騷動。
蔣瀝南和他母親慕青瀾穿著一身肅穆的黑色衣服進來。
蔣家眾人下意識閉上了嘴,紛紛退立兩旁。
哭得不能自抑的朱靜晗哭聲一頓,大受刺激。
“賤人,誰給你的膽子出現在我家的!”帕子一丟,她就朝兩人沖過去,揚手就要打慕青瀾。
蔣瀝南面無表情一把將母親拉到身側,在朱靜晗手落下前又眼疾手快地攥住了她的手腕:“大媽,適可而止。”
蔣正浩勃然大怒地沖過來:“蔣瀝南,你想干什么,松開我媽!”
他抓住蔣瀝南的手腕,咬牙厲喝:“松手!”
四人對峙。
滿大廳的人情不自禁就屏住了呼吸。
蔣瀝南輕飄飄掃了眼同父異母的兄長,話卻是對朱靜晗說的:“父親在時,你動手打我們,我敬你是長輩,忍了讓了。可現在父親已經去世,你和我的關系,也僅止于你曾是我父親的妻子而已。如果現在你還要動手,那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說完,他摔開朱靜晗的手。
蔣正浩抓住他手腕的手也同時被他甩開。
蔣瀝南冷聲道:“還有,是父親讓我們今天過來的。你即便不滿,也只能等下去之后找父親哭訴了。”
朱靜晗哭得眸眼紅腫:“你!”
蔣瀝南目光森寒,不帶任何溫度地冷睨她,等著她下文。
朱靜晗被她看得后背發涼,滿腔怒意猛地一泄,只能憤憤不甘地罵了兩句。
“好了。”
藍老太太用龍拐杖狠狠地戳了戳地面:“當這么多人面,鬧得不難看?”
滿室皆靜。
慕青瀾咬著唇,滿面淚水地跪在水晶棺前不敢吭聲。
見本家所有都到齊后,藍老太太朝律師點了點頭。
律師拿著份文件上前:“我受蔣成蔭先生生前所托,公布他的遺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