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院門就轟隆一聲被撞開了。
幾個人高馬大,蜂腰猿背的錦衣衛面色肅然的站在院門口,身后是一排排的全副武裝的羽林衛。
那一瞬間,鄒三老爺腦子里嗡了一聲,整個人都懵了。
領隊的王鶴冷冷看了看面前的場景,朝著身后點了點頭,立即便有錦衣衛飛快的拎著鄒四老爺扔在了院子的地板上。
鄒四老爺渾身都是傷,鬼哭狼嚎的吼了不知道多久,此時連聲音都已經沙啞,只是血紅著眼睛盯著鄒三老爺。
鄒三太太嚇得尖叫一聲,捂著眼睛跌坐在了地上。
向來不知道多愛惜自己的鄒四老爺怎么會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看上去簡直就像是.......
她驚恐的去看身后的鄒三老爺。
鄒三老爺的面色鐵青,似乎是想要往前走幾步,但是最終又猛地停下了,一時之間面色青白交加,十分精彩。
王鶴則揮了揮手:“抓人!女眷和五歲以下的孩童單獨關押,其他的,全都抓起來!”
鄒三老爺懵了,完全沒料到他們一上來就要抓人,下意識的就要上前擋住。
誰知道對方根本不給面子,直接閃身一讓,鄒三老爺就咕嚕嚕的直接從臺階上滾落下去,摔得鼻青臉腫。
大冬天的,摔在地上實在是不怎么好受,鄒三老爺的右胳膊咔嚓了一聲,只覺得痛的撕心裂肺,忍不住尖叫了一聲。
鄒三太太嚇了一跳,后知后覺的過去搶著攙扶。
但是這個時候,官兵們卻都已經將下人們全都給看管起來了。
不僅如此,連帶著開始分出人來去搜查后院。
隔的老遠,鄒三太太都能聽見準后院出來尖叫聲和哭喊聲,以及陸陸續續亮起來的燈籠。
出事了,出大事了!
聯想到鄒三老爺今天坐立難安的樣子,再看看躺在地上的鄒四老爺,她馬上就猜到是丈夫和小梳子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了。
但是同時又忍不住覺得心驚。
哪怕是真的丈夫和小叔子做了錯事,按理來說也不應當會招致禍事啊!
要知道,家里向來在漳州那是說了算的。
上上下下的官員都要給家里幾分臉面。
前些時候老爺子過壽,連知府大人都親自來道賀了。
這是哪里的兵,竟然敢闖到自己家來?!
她忍不住哭著推搡了鄒三老爺幾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都干了些什么?!”
干了些什么?
現在鄒三老爺也沒法回答了,他只能不甘心的喊:“你們不能在我們這兒抓人!你問過我們府臺老爺了沒有?!”
像是聽見了什么很好笑的笑話,王鶴也的確是笑出了聲,他蹲下身來靜靜地看著面前的鄒三老爺:“你們逼迫福建巡撫的親衛綁炸藥炸百姓,你覺得這種罪名,你們的府臺大人能保得住你們?”
他雖然是在笑,但是鄒三老爺可不會真的覺得他是在朝著自己笑,這人在沒有仗打的時候還能封爵,怎么可能會是那種純物?
這位可是人精中的人精。
可越是這么想,鄒三老爺就越是覺得絕望,連喉嚨都覺得開始劇痛起來,死死的盯著王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