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拽著我的手腕,整個過程都一言不發,讓我進了浴缸。
溫熱的水席卷我全身,我忍不住道:“蘇雪,你能出去嗎?”
她還是之前那個樣子,冷漠沉悶,自從我推了她之后,她就一直是這樣的狀態。
“不能。”良久,她啞聲道。我在浴缸里泡得差不多的時候,她突然走了進來。
我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嚇了一跳。
下一秒,我感覺到身上一重,她緊緊地抱住了我。
蘇雪的臂膀像蜿蜒的菟絲花一樣纏著我,讓我喘不過氣來,細嫩的下巴抵著我的腦袋,我掙扎了一下,她把我抱得更緊。
我的耐心被消耗殆盡的那一刻,我聽到她隱忍到極致的清麗嗓音:“陳乾,還好你沒事…”而我的聲音只有冰冷,“蘇雪,別裝了。”救我的人是楚嬌,她有什么資格說這樣的話呢?
我不會忘記當我跟易千陽同時落水的時候,她沖向他的背影。
即便我已經失去這五年的記憶,不再愛她,可那時心臟還是傳來本能的刺痛。
悶悶的,如同溺水一樣,讓人難受。
我想,那應該是27歲的我在做最后的掙扎。我很慶幸我失憶了,否則以27歲的我對蘇雪的深愛程度,或許我的心會活活疼死。
蘇雪啞口無言,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但什么都沒說出口。
我不會游泳,她救了易千陽,這是事實。如果不是楚嬌,我現在不會安然無恙地在這里躺著。
“…這件事,是我不對。”蘇雪良久才說出這么一句。
“陳乾,以后不會再有這樣的情況發生。”“無所謂。”我淡然道:“離婚之后,你想救誰救誰,跟我沒關系。”
蘇雪收緊了抱我的力道,“我知道你生氣,但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樣”
她頓了一下,又說道:“你說的離婚,我不同意。”
“你憑什么不同意?”
在我跟易千陽同時落水的時候,她毫不猶豫地就選擇去救易千陽,這已經是將我的生命放在別人的后面,我不知道這段婚姻還有什么要繼續的必要。
況且,她當時那么多人的面選擇了他,我不要尊嚴的嗎?
我不要臉面的嗎
“蘇雪,我告訴你,這個婚我非離不可。”她似乎是有些慍怒,但知道我完全有發脾氣的理由,所以強忍著沒有跟我計較。
等我從浴缸起身,躺在床上,她又不依不饒纏了上來,“先睡一覺,等明天起來再說。”
“你別挨著老子!”我咬著牙說道:“蘇雪,別逼我動手!”蘇雪嗤笑了一聲,“就憑你的本事,還敢跟我動手?”
我咬著牙,用力地朝她最脆弱的地方去—蘇雪一下子就變了臉色,臉色浮現一抹紅暈,但很快就飛逝,她突然軟了下來,親了一下我的嘴角,“好了,別鬧了,這件事情是我不對,我會想辦法彌補。”
我的頭有些疼,太陽穴劇烈地跳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