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枝眸子一頓,“人在哪?”花朝:“薛子儀被放出來后,就跟他的養(yǎng)母跟弟弟,一起在京城西北巷街口,開了一家鐵鋪,以打鐵為生。據(jù)說之前薛子儀想要去京兆尹做捕快,但被拒了?!彼窍胍夭倥f業(yè),畢竟開鐵鋪,賺不了多少銀子。在家養(yǎng)母身體不好,養(yǎng)母的兒子還沒有娶親......姜南枝半垂眼,“派人盯著他,別讓他離開京城。另外,你想辦法把薛子儀手腕上有疤的事情,泄露給丁一?!薄笆??!蹦克突ǔx開,姜南枝在心中呢喃,希望這個薛子儀對容司璟恢復記憶,真的有所幫助。**忙碌了一天的薛子儀,并沒有立刻去歇息,而是又跑去給養(yǎng)母李氏熬了湯藥,熬好后端到她榻前?!鞍⒛?,今天感覺好一些了嗎?”李氏虛弱地笑了笑,“我這破身子,就這樣了,有什么好不好的,你以后也不要浪費銀子給我抓藥了。”薛子儀搖頭,“生病了自然要吃藥,這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情,怎能說是浪費銀子呢?!崩钍希骸拔疫@身體就是一個窟窿,吃多少藥都是往里面白扔。你還不如把銀子攢下來,留給你自己跟小東娶媳婦的?!毖ψ觾x:“阿娘你放心吧,我已經(jīng)給小東攢娶媳婦的銀子了,您早點好起來,還得抱大孫子呢?!笨赡苁潜Т髮O子這件事,太吸引人了,李氏竟然點了點頭,也跟著振作了一些。當年他們遇上災荒年,多少人餓死了,他們一家能夠活下來,就是命大了。以后福氣肯定都在后邊了。李氏有了精氣神,左右看了看,“對了,小東呢?”薛子儀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他開口道:“小東去幫忙運送抗東西了,晚點就會回來?!薄芭叮@孩子,力氣也沒你大,他干力氣活,總歸是不如你的,下次讓他換點輕松點的伙計?!薄?.....是?!毖ψ觾x又回到了鐵匠鋪,嘆了一口氣。小東哪里是干活了,他是去賭了。而且,前不久,這小孩子還把他攢了許久才攢夠的十兩銀子給輸了。再這樣下去,別說娶媳婦遙遙無期,就連給阿娘買藥的銀子都要沒有了。好愁啊。還不如之前在山上當強盜的時候,生活恣意一些。就在這個時候,房門被敲了敲。薛子儀還以為是薛東回來了,結果一抬頭,進來了一個陌生青衣男子。男子丟了一個滿滿當當?shù)腻X袋子。薛子儀聽著那銀子相撞發(fā)出的聲響,咽了一口吐沫,“這位客人,你是想要打制什么鐵具嗎?”青衣男子:“我家主子知道你武功高強,很適合做護院,這是先給你的定金?!弊鲎o院?行吧,那肯定也比打鐵賺的銀子多。薛子儀捏了捏錢袋,好奇道:“敢問你家大人叫什么,住在什么地方,需要我什么時候去上工?”青衣男子:“地址在這紙條上,明日你就將這鐵鋪關了,去府上當差。另外,大人會安排人,將你養(yǎng)母跟弟弟,給送到鄉(xiāng)下莊子上養(yǎng)著?!边@薛子儀就猶豫了。他養(yǎng)母身體不好,之前好不容易從外地折騰到京城,主要是這里有大夫給她看病。至于弟弟小東,他也是一個不老實的,喜歡花天酒地,能愿意安心在鄉(xiāng)下莊子上?還有......這莫非是傳說中的,變相軟禁人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