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掙扎著從床上起身,脫掉自己身上印有地圖沾滿土的西服,帶著滿身的傷痕進去衛生間。
他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全身上下青青紫紫沒有一點好處。
他站在花灑下方,抬手擦過鏡子上的水汽,一雙深邃的眸子里,晦暗不明。
這口氣他怎么都咽不下去。
不能就這么白白的被人算計了。
想到這里,許成業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快速的洗完澡,出來浴室之后,給身上受傷的地方擦了些跌打酒,臉頰上該消毒的地方消毒。
完了之后,他換了身新西服,去了一樓。
許志文平常起很早,他坐在餐桌前一邊看報紙,一邊喝茶。
看到許久沒起這么早的兒子下樓,許志文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許成業吊兒郎當坐許志文對面,笑嘻嘻的對許志文說道:“爸,早啊。”
許志文沒好臉色的抬頭瞄了他一眼,然后端起手邊的茶杯輕抿一口,抖了下手里的報紙繼續看新聞。
“今兒太陽倒是打西邊出來了,你倒是起的早。”
“謝謝爸夸獎,我今天有事,晚上蓋文先生有個飯局是吧,我也去。”
許成業說著,轉頭對一旁的老管家說道:“許叔,幫我來一份早餐。”
“好的,少爺。”
許管家點頭,完了去后廚讓人送來一碗小米粥和咸菜,另外一份是西餐。
“以后西餐別給我準備了,我爸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許成業話落,連老管家都是一臉的震驚。
少爺今天是怎么回事了?
哪哪都不正常?
老管家跟許志文兩人互看一眼,仿佛在用眼神交流。
管家:先生,少爺是不是病了,他今天怎么會不想吃西餐了?
許志文:我哪知道?誰知道他怎么想的?
許成業沒再說話,一聲不吭,大口大口的吃完早餐后,麻利的起身。
“爸,我中午過來一趟店里,早上有點私事要去處理,你等我到店里了,跟你一起回來。”
許成業安頓完,不等許志文說什么,便轉身朝著門口走去。
走了幾步,他又想到什么,又往回退了兩步。
“許叔,記得叫人把我房間收拾一下,那套西服直接扔壁爐里面燒了。”
“是,少爺。”
許成業一出門,許志文跟管家互看了一眼。
許志文想,這混小子葫蘆里又打算賣啥藥來著?
難道昨晚上他喝的那兩瓶酒是假酒,酒精中毒了不成?
許志文又仔細一想,覺得不可能。
那酒是老蘇送來的,怎么可能會假?
想到這里,許志文也不愿意去多想了,隨便他怎么樣吧。
許成業開車直接去了廠子里,他帶了幾個平時身強體壯的工人。
他們手里一人拿著一個木棍,許成業叫廠子里的司機開車,帶著這幫人跟著他。
許成業帶著人,找到那幫狐朋狗友平時常住的招待所,大張旗鼓的踢開招待所的門。
昨晚上他是被人怎么揍的,今天他要加倍還回來。
招待所房間的門被踢開時,床上的人還在昏昏欲睡,聽見動靜睜開眼睛的時候,就見許成業嘴角叼著煙,平時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這會兒瞇成一條縫邪笑著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