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蔣琬開車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下來了。
蔣琬抱著發簪箱子,雖然表面平靜,但是在車子停下的那一刻,她還是不由自主的回頭向車窗外望了望。
我若無其事地走在前面,打開門和蔣琬一同進屋。
色如水,月光透過紗簾在木地板上織出銀紋。
蔣琬將發簪盒子輕輕放在絲絨托盤上,然后坐在沙發上若有所思。
我去廚房里面,很快燒了兩碗湯出來。
"先喝碗醒酒湯。"我從背后環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窩。
“累了吧,休息一會兒。”
蔣琬抿了口溫熱的湯,突然笑著轉身:"你放了兩勺蜂蜜?當我是小孩子。"
她耳垂上的翡翠墜子晃過一道碧色,正是去年在緬甸賭石場我親手開出的老坑玻璃種。
我們并肩坐在紅木書案前,案頭擺著放大鏡。
蔣琬把盒子輕輕打開,我和她仔細地觀察起來。
簪子里藏著藏寶圖,究竟在那個位置。
在陸響家里第一次看到簪子的時候,并沒有仔細的觀察,現在可以靜下心來,好好琢磨了。
我和蔣琬都不由得屏住呼吸,凝神靜氣。
在蔣琬的手輕輕轉動簪尾雕花時,一聲極輕的"咔嗒"讓她的手指頓時停下來。
簪身竟然裂開細縫,半卷泛黃的絲帛裹著張殘缺的牛皮紙滑落出來。
"原來要逆時針轉三下。"
蔣琬微笑著展開地圖,突然輕呼一聲。
“老公,快拿出我們的地圖來。”
我迅速的起身,從保險柜里拿出一個盒子,打開后取出地圖。
殘缺的山形輪廓與牛皮紙上的水紋竟能嚴絲合縫,拼接處浮現出用朱砂繪制的星斗圖案。
我驚喜地指著抗戰時的行軍地圖,正是在西南邊境處:"當年張大帥的滇軍確實在此駐扎過"蔣琬的指尖劃過等高線,忽然停在一處:"看這標注的溫泉眼,去年地質報告說那里有異常地磁..."
窗外飄來夜來香的甜味,她旗袍領口的水滴形盤扣不知何時松開了。
我伸手要系,卻被她抓住手腕:"等等。"她的指甲沾著朱砂,在我掌心畫出北斗七星的軌跡,
蔣琬忽然把發簪插進發髻,藍寶石正懸在眉間:"好看!獨一無二。"
她眼波流轉的模樣,讓我想起十年前在巴黎拍賣會上舉牌競價時的摸樣。
“現在藏寶圖找到了,我們按照計劃行動吧!”
“好,先把藏寶圖放好了。這是最關鍵的。”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蔣琬已經在洗漱了。
她擦著濕漉漉的頭,坐在梳妝臺前化妝。
“吃過飯后,我們去喝家里人告個別。”
我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說道。
我和蔣琬開車來到安安住的別墅時,她正在學畫畫。
安安看到我們來了,放下手中的畫筆,歡快地跑了過來。
“爸爸、媽媽,你們想我了吧。安安也想你們。”
安安眨巴著大眼睛,滿臉的驚喜。
蔣琬摸了摸安安的頭,笑著說:“來看看我們的小畫家畫得怎么樣啦。”
我們同時向畫紙上看過去,安安畫的是一幅美麗的花園,色彩鮮艷,充滿了童真。“
安安畫得真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