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車夫點燃了一小節卷煙,抽了一口,又搓了一下凍的通紅的鼻子,笑著道,“京城的天氣就是這樣,一道冬天冷的要人命,這鬼天氣,后日就是冬至了,年年冬至前后都會下雪,過兩天只怕是要下了。”
方元之沒說話,他藏在馬車中的眼神鋒利尖銳,不知道在想什么,這車夫抽了兩口卷煙,便揮鞭驅動馬車回宮了。
馬車走了一段,忽然放緩了速度,方元之聽到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他掀開簾子看了一眼,一輛華麗的馬車急匆匆的奔馳而過,方元之掀開簾子看了一眼,是三皇子的馬車。
三皇子這個時候來這里干什么?方元之皺皺眉頭,清冷的聲音穿過馬車箱,“走吧?!?/p>
三皇子心中怒氣與焦急齊齊上涌,因此便并沒有注意到方元之并不華麗也不搶眼的馬車,馬車在公主府門口停下,都還不待停穩,三皇子便已經跳下馬車氣勢洶洶的往門口進去了。
“公主,方太醫這個藥方……”丫鬟看著方元之寫下的藥方,上面清秀的字跡讓丫鬟再次回想起了方元之那個猶如春風過境一般的笑容。
“阿嚏——”錦萱打了個大大的噴嚏,煩躁的搖搖頭,她帶著濃濃的鼻音,“快拿去熬了吧!難受死了,這破風寒,真是煩人?!?/p>
“錦萱……”錦萱話音剛落,就聽見門口傳來一陣帶著焦急的聲音,丫鬟看著錦萱,捂著嘴輕笑道,“公主,三皇子來看你了,必然是聽說了你病了所以才來的吧?”
錦萱一聽見三皇子的聲音便有些畏懼的縮了一下頭,畢竟他有虧心事,正想說什么呢,三皇子就已經急匆匆的進門了,看起來也是一臉怒意。
錦萱一看三皇子的表情,心立馬涼了一大半。
“你先出去?!比首涌匆膊豢茨莻€丫鬟,便冷冰冰的吩咐道。
丫鬟也有些蒙圈,三皇子難道不是來看錦萱的嗎?怎么看起來好像……是來審犯人的一樣?三皇子的怒意已經寫在了臉上,丫鬟也不敢多說,便只能低著頭匆匆的退下了。
“你前幾日去我府上了?”三皇子徑直問。
錦萱心虛,不敢看三皇子的眼睛,她拉了一下自己的大氅,帶著濃重的鼻音結結巴巴的道,“嗯……是……是去了一下,不過三哥你沒在,所以……”
“所以你就站在我書房門口偷聽了我說話?”三皇子幾乎已經是咬牙切齒的道,“錦萱,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這可是關于國家安危的大事情,不是你用來報復私人恩怨的?!?/p>
“我沒有。”錦萱還想狡辯,三皇子徹底怒了,他猛地站起來,“沒有?我都已經問過我府上的士兵了?你端著糕點進去了那么久怎么有端著出來了呢?”
“我……”錦萱一時語塞,在三皇子冷冰冰的眼神下梗著脖子,堅持認為自己沒錯。
“錦萱?!比首雍鋈蛔亓说首由希壑杏幸荒ú灰撞煊X的難過,“你真的太讓我失望了?!保琧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