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杯加了醉朦朧的茶,原本是給白安安喝的,韶華陰差陽錯的喝下了那杯茶,雖然最后兩人都算是有驚無險,只不過……心中的愧疚總是折磨著白安安。
“安兒。”韶華唇色蒼白,她微微的動了一下,眼神之中是皇宮中少見的炙熱和純真,猶如一汪清泉,她一字一頓,鄭重其事的道,“這件事情不怪你,要怪也只能怪那些下毒的人。”
這或許就是韶華這么討皇帝歡心的原因吧,在這深宮之中,似乎別人對你輕輕一笑都是別有目的的,不論是誰,地位越高受到的期滿反而就越多。
皇上是這宮中最尊貴的人,自然受到的欺騙也就越多,人人都知道欺君之罪是要掉腦袋了,可是人人都寧愿在這刀尖上舔血,韶華這一份傻乎乎的純真,就顯得尤其可貴。
或許,皇上這么寵愛韶華,并不光光是因為她母妃早逝的原因吧。
“你能這樣想……我真是太開心了。”白安安喃喃的道。
韶華蒼白的手輕輕的呆在白安安的手背上,有一些刺骨的涼意,“我相信你的為人,安兒,你是絕對不會害我的。”
白安安看著韶華,聽著她的這個話,忽然有些不知道這么接,韶華咳了一聲,這才小聲的道,“下毒的人還沒找到嗎?”
白安安搖搖頭,“先前一直有其他事情纏身,還沒來得及去好好的查驗一番,不過眼下你已經醒了,皇上方才已經下令,要我和赫連煜一同去查驗你中毒的事情,就算是掘地三尺,我也得把這個下毒的人揪出來。”
韶華點點頭,兩人又這樣天南地北的說了一會兒話,韶華情緒很是不穩定,大病了一場之后,她似乎有一些患得患失,絮絮叨叨的說著一些以前不會說的話,白安安言語之間刺激了她一下,讓她大哭了一場,沒過一會兒,疲倦襲來,韶華便沉沉的睡去了。
白安安一直等著韶華睡熟了,這才站起來躡手躡腳的出去了。
關上門的一瞬間,白安安忽然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
原先白安安一直以為韶華是一個活剝開朗的小丫頭,不過眼下,白安安這才知道,韶華其實并不是真的不會難過,此次不管是夢見她母妃的事情,還是在朦朧之中聽見的事情也好,總歸對于韶華來說不是一段美好的回憶,想來是需要一些時間才能愈合的。
心中的傷口可與肉體上的不同,那可是比肉體上的傷口還要嚴重百倍的。
白安安方才關上門,一轉身便見到了方元之,他就站在屋檐下,好像是一直沒離開,又好像是方才才過來的一般。
正好自己找方元之也有事情。
“方太醫。”白安安對著方元之微微屈膝。
“白姑娘這是作甚。”方元之嚇了一跳,看著白安安行禮,連忙對著白安安拜了幾下,好像是打算將那禮拜回去一般,“這不合禮數,下官可受不起,快快起來,下官不過一個小小的太醫院太醫,怎能受的起你的如此大禮呢?”
其實白安安和方元之接觸也不算少,坦白說,甚至比接觸三皇子接觸的還要多一些,不過方元之卻永遠都如同第一次見面一般,從來不會越過了謙卑和禮儀的那條道,無論對誰都恭敬有加,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