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默不作聲了半晌,那目光似乎是在惋惜他的畫。
白安安也忍不住順著他的目光瞟了一眼。
畫上幾片舒展自然的蘭花葉子中間,有兩朵開的正好的蘭花,其中一朵清朗俊逸,風骨極好,開的十分茁壯,而另一朵卻好像是小時候被人從中間掐了一下、從此就沒有長好一般,不僅看起來形狀詭異,而且還有些萎靡不振。
白安安,“……”
似乎是對這副畫十分的不滿意,皇上的眉頭動了一下,語氣中盡是不悅的道,“最后三天,若是三天之后還查不到……”
三天夠了,白安安在心底盤算了一下,連忙磕頭謝恩,“三天之內,臣女必然將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全都查清楚,多謝皇上。”
白安安退下了,皇上負氣一般的扔下了毛筆,不再去看那副畫,反而是轉回頭看著三皇子道,“你覺得白安安……和赫連煜這兩個人怎么樣?”
三皇子呆呆的捏著上好的徽墨,沉默了半晌,才輕輕的吐出幾個字,“白姑娘雖然眾多謠言纏身,不過我看她為人倒是挺好的,正直又善良,赫連將軍……也算是為國為民。”
皇上沉默了一會兒,低垂的目光看著那畫歪了的蘭花,呢喃一般小聲的道,“正直善良、為國為民……若是哪一天‘為國為民’的將軍生了不該有的野心,那憑借他的勢力,想要顛覆這個王朝,易如反掌。”
朝堂之中,言官往往是最讓人覺得可怕的存在,身在朝堂之中的人都生怕今日他又彈劾你為官不正,明日彈劾你沒有一心為國。
可是那種可怕中是夾雜著厭煩的。
相比起來,常年征戰在外的武將平日里可比文官討喜多了,不僅守護了一方安寧,而且還話不多,主要是在朝堂上說話的機會也不多。
但是如果一個武將可怕起來,那可是要命的。
三皇子知道皇上的意思,赫連煜現在自己就是一個武將,雖然現在只是在京城做一些巡防的工作,可是回到邊關那是早晚的事情,赫連煜原先守的就是北邊的匈奴,發展成為北邊的守護神,那只是早晚的事情。
將來若是和白安安成了親,那就是章家的孫女婿,章家已經是西北萬眾敬仰的守護神了,若是再加上一個赫連煜……
這是歷代位高權重者對手握重兵的人特有的忌憚,即使忠心耿耿如章家和赫連煜,被懷疑,那也是在所難免的。
“怎么會呢?”三皇子沉思了半天,這才擠出了一個意味不明的有些難看的笑容,“以兒臣對赫連將軍的了解,他應該不會做出這種讓生靈涂炭、大逆不道的事情。”
“哼!”皇上哼了一聲,擺擺手道,“你年紀也不小了,怎么還只會意氣用事。”
三皇子張嘴,剛想說我沒有,皇上又恨鐵不成鋼的從鼻子里冷哼出了一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小心思,白安安她在怎么好,那也已經是被賜了婚的人了,她同赫連煜兩個人情投意合,我告訴你,你將來是要做上位者的,不要在這些沒用的事情上耗費精神。”
三皇子渾身一僵。,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