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馬車上,先前歡快的氣氛現在都一掃而光,就連年幼的赫連煜都感覺到了這件事情的嚴重性,所以一言不發的看著父母,兩人臉上都陰云密布,隨著馬車的顛簸搖搖晃晃的落入赫連煜的眼中。
后來,赫連煜無數次夢回,他都能清清楚楚的看見父親緊皺著的眉頭中間的那條紋路。
可是他卻不能告訴自己的父親,不要去調查這件事情,不要管這些百姓,赫連煜無數次在睡夢中張開了嘴,卻始終發不出一點聲音。
因為他也很清楚明,當年若不是自己的父親將這件事情捅到了皇上面前,那洛城必然會落得一個橫尸遍野的結局,這些人一開始的不舍,道最后的麻木,甚至易子而食,然后活活餓死在路邊,橫尸遍野沒人收拾,時間一久必然會起疫病,那些餓死了的人最后寫進史書里的時候,都會變成因疫病而死。
洛城百姓今日的安穩是踩在自己父親的白骨上的,這些人一邊踩著自己父親的白骨安居樂業,一邊口不擇言的罵著當年的貪官赫連大人,只手遮天,竟然逼死了那么多的人。
可饒是這樣,赫連煜依舊沒辦法阻止自己的父親,哪怕是在睡夢中,哪怕他的阻止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十幾年前他的父親殫精竭慮為國為民,卻只留下了滿身的罵名和一個十歲的幼童,十幾年后,那個原本有理由埋怨所有人的幼童,卻依舊步了他父親的后路,馬不停蹄的趕往前線,用自己普普通通的肉體殺出了一條血路,守護了一方百姓的安穩。
這可能就是赫連家刻在骨血里的正直和善良吧
白安安看著赫連煜寬闊的后背,心中卻忍不住有一些莫名的小驕傲,難怪當初自己的外祖父一定要給還在娘胎里的自己和赫連煜定親呢。
赫連煜外祖家的老宅在一條還算繁華的巷子里,原本是人人走街串巷的新年,洛城卻布滿了慘淡的愁云,百姓間全無一點新年的喜悅,全都沉浸在了一股怎么活下去的擔憂里。
連飯都吃不飽的人,哪里還有心思去想過年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呢?再說了,他們也沒有多余的銀子去置辦年貨了。
為了查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不缺吃穿的赫連大人一家也開始了暗中調查,最終調查的結果卻讓人膽寒。
“竟然有人敢這樣膽大包天。”赫連大人猛的一拍桌子,“整個洛城的賦稅都收取了三倍不止,折現成銀子那是多少錢?百姓窮的在街上賣兒女,官府的那些人卻有銀子紙醉金迷,當官的拿著百姓活命的糧食中飽私囊,百姓名不聊生,若是當官的人人都這樣,那這天下哪里還有今日的太平景象?”
赫連夫人也聽了那些人的調查結果,回到自己心心念念的洛城的喜悅一掃而光,反而都是擔憂,“可是究竟是誰收取了這其中的銀子呢?”
此人必然不是一個小人物,沒有只手遮天的權利都不敢這樣肆意妄為的逼迫一個城的百姓,而且他必須要有把握能夠讓洛城的百姓有苦不能說,即使是說了也呈現不到皇上的面前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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