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雖然不喜歡常甫恒,可終究同堂為官,赫連大人也不能掃了常甫恒的面子,便也微微頷首,算是回應了常甫恒的招呼。
那時候赫連大人還不知道,常甫恒是在揣摩這個人是要收買了,還是要想法子處置了才行。
隔了幾日,赫連大人剛查出一點眉目,覺得此事的幕后黑手或許就是方才坐上丞相的常甫恒,震驚至于,赫連大人很快就恢復了冷靜,難怪常甫恒有那么多的銀子建造那么大的宅子。
而正是這個時候,常甫恒反而是不打自招了——他派人送了一些金銀財寶到了赫連府上,黃金白銀,金銀珠寶,古畫名器,堆滿了赫連煜家的大廳。
“常甫恒那時候就已經這樣猖狂了嗎?”白安安聽著赫連煜的講述,有一些震驚,不過她心中明白,那些銀子和珠寶必然就是想要收買了赫連大人,算是給他的封口費了。
可是赫連大人剛正不阿,家中幾代人都秉持著清廉這個為官理念,必然不會輕易的手下常甫恒這這一堆“贓物”。
“父親第二日就命人將東西送回了丞相府,其實那時候他便已經查到了一些頭尾,知道洛城的事情十有八九就是常甫恒策劃的,常甫恒也確實有那個能力,手眼通天的人,整個京城沒有幾個,常甫恒自然就是其中一個。”
赫連煜的聲音清冷,和門外蕭瑟的秋風相互襯托,慢慢的說著他埋藏在心底里這么多年的事情。
那時候的赫連大人當真是一個鐵骨錚錚的忠臣,他的鐵骨讓他不會為了一些身外之物與這些人同流合污,也讓他不屑于圓滑,不屑于與這些人虛與委蛇。
“赫連大人調查這些事情都是在私下里的,可是常甫恒竟然知道了,是不是……”是不是你父親找的那些人中出現了叛徒?只是后半句白安安沒有說出口。
赫連煜搖搖頭,“他們想要調查,能夠悄無聲息必然是不可能的,只是……我父親低估了常甫恒,常甫恒跟一般的小貪官不同,他畢竟陪著皇上這么多年,得到的信任也是最多的,我父親……或許從一開始就用錯了方式。”
赫連煜是一個立場堅定且有勇有謀的人,一般情況下,他很少會說“或許”這兩個字。
或許應該假意收下常甫恒的那些金銀珠寶,假裝自己已經和他同流合污。
或許從一開始就不應該選擇自己調查,而是應該利用洛城的郡守來做文章,將這件事情牽扯出來,可是他擔心這件事情會被這樣輕易的掩蓋,最后不了了之,常甫恒放過了洛城的百姓可必然會將魔爪伸向別的地方,左右不過是死一個“治理不嚴、貪贓枉法”的縣丞或者郡守罷了,對于常甫恒來說無關痛癢。
“依照常甫恒現在的行事風格來看,常甫恒真的能干得出來這種事情。”白安安默默的在心里想。
白安安杯中的水已經喝完了,春桃又給她續了一杯,不過滾燙的茶水白安安終究不好端著,于是便放在了邊上的桌子上,赫連煜很少有這樣頹廢的時候,白安安一言不發的就這樣靜靜的陪著他。
常甫恒是個不擇手段,心狠手辣的人,但終究……讓一整個城的人都生不如死,又使用了窮兇極惡,違背了天理人倫的的手段將自己的罪行掩蓋,揚湯止沸的殺了前來京城打算告狀的百姓。,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