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安安看著韶華天真的笑容,忽然喉頭像是卡了什么東西一般。
外面人人都道宮里的韶華公主囂張跋扈又手段狠辣,十分任性,但是其實……白安安知道,那些都是謠言,韶華先前確實有些跋扈,不過說是“手段狠辣”和“十分任性”這一點……或許是自己的閨蜜濾鏡的原因,白安安并沒有發現。
韶華沒有母妃,也沒有一個強大的外祖父,是這個宮里最沒有威脅的存在,但是皇上的寵愛還是讓她引來了某些人的嫉妒,所以那些人就如此可以的扭曲她。
白安安和她其實算得上是“同病相憐”,白安安沒什么朋友,也不想和那些惺惺作態的人做朋友,在為數不多的朋友中,韶華又是最真心的那一個。
“以后我會常來宮中的。”白安安撐著下巴,笑嘻嘻的道,“你若是有時間了,等你病好了你也可以出宮去看我啊,我在櫻花坊特意設置了一個小小的雅間,我很是喜歡,改日帶你去看看?”
韶華欣喜的點點頭,用勺子切下一小塊甜點放入口中,立馬幸福的眼睛都瞇了起來,“好啊好啊,我這時間一直在宮中養病,我都快憋壞了,就靠你送的甜品存活了?!?/p>
“什么時候才能解決手上這些破事啊?!卑装舶搽p手撐在凳子上,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這樣我們就可以每日都無憂無慮的玩了,不需要每日里為各種事情憂心?!?/p>
白安安說好的從來不靈驗,烏鴉嘴的程度天下第一。
晚間方才出了皇宮,遠遠的便見到守在馬車邊的宋凡,想來是赫連煜有事情尋他,但是沒找到,所以追到了宮里來了,顧訣也守在馬車邊上,兩人面色沉重,不知道在聊什么。
“顧訣?!卑装舶沧哌^去,看著宋凡道,“可是你家將軍找我?”
“是啊白姑娘?!彼畏驳吐暤溃俺筷柣貋砹?,將軍知道你進了宮,所以特意命屬下在這里守著,就等著白姑娘出來接著白姑娘一起回去將軍府呢?!?/p>
“晨陽回來了?”白安安眉頭輕輕的舒展開來,不過面色卻沉了一下,眼下看宋凡這個樣子,是怕晨陽帶回來的消息并不是什么好消息,“這里也不是說話的地方,回到將軍府又說。”
晨陽此番前去可謂是費了千辛萬苦,純妃喪命的消息是隨著皇上豐厚的“安慰”一同傳到她的父母親手中的,她母親拿著皇上親筆的書信,哭暈在了那幾大車的賞賜面前,父親畢竟是一個地方的父母官,所以還是稍微有些在意形象,卻也還是微微的紅了眼眶。
晨陽直接眼下若是唐突了這對方才失去了女兒的暮年夫妻只怕是要被亂棍打出來,便隔了兩日,稍微緩和了一些才去找了純妃的母親。
費盡了千辛萬苦,磨破了嘴皮子,終于打聽到,純妃的左手手腕上有一個幼時因為帶孩子的奶娘不注意,導致她撞在了火爐邊上燙傷留下的疤,是半弦月的樣子,右耳的耳骨上還有一顆痣。
“手腕上的疤痕是沒有的。”白安安異常篤定,“我為純妃診過脈,而且不止一次,但是我從來沒見過什么疤,至于耳骨上的……這個我還真的沒在意過?!?,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