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安安放下手中的簪子,輕輕的嘆了口氣。
韶華就坐在她面前,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她抬起手,輕輕的撫摸了一下她的頭發(fā),“韶華,吃些東西吧,你這樣下去,會把自己的身體拖垮的?!?/p>
韶華沒有回答白安安,過了半晌,白安安低下頭一看,竟然看見韶華臉上掛著亮晶晶水珠,星星點點的分布在韶華臉上,身后還拖著一條長長的尾巴。
“韶華,你怎么哭了?!卑装舶部粗厝A的眼淚,心中忽然一痛,她忙在韶華的邊上坐下,拿起帕子去替韶華擦眼中的眼淚,可韶華的眼淚卻猶如斷線珍珠一般,一直不停的往下滾,越擦越多。
“好啦,韶華?!卑装舶部粗厝A難過的樣子,心中微微一動,她輕聲的安慰著韶華,站起身來將她攬到了自己的懷中,“我知道你為什么難過,不過沒關(guān)系,我會幫你的?!?/p>
“安兒?!鄙厝A聲音帶著顫意,有些嘶啞,“沒用的,必然會是我,若是……若是我母妃還在世,或者舅舅和外祖沒有戰(zhàn)死在沙場上就好了。”
白安安微微閉了一下眼睛。
不知為何,聽著韶華這話,白安安總是會有一種悲從中來的感覺,她輕輕的拍著韶華的后背,“韶華,沒事的,我會幫助你的,和親的公主不是還沒有定下來嗎?也不一定就是你呀。”
“安兒,你不明白?!鄙厝A哽咽著搖搖頭,“如今宮中適齡的公主只有我和錦萱,可是……總是錦萱再囂張跋扈,靜妃娘娘平日里再恨鐵不成鋼,這種時候也必然舍不得將她推出去,靜妃娘娘母家勢力正盛,如今……”
“不可能?!卑装舶泊驍嗔松厝A,“我方才是從赫連煜的府上過來的,赫連煜說了,皇上也還沒有決定要不要同突厥和親,其實赫連煜他們都是在主張不要和親的,他們正在努力說服皇上?!?/p>
白安安坐下來,輕輕的拍了一下韶華的肩膀,堅定的道,“即使真的決定了要和親,那我也必然傾盡全力,讓和親的公主不是你,韶華,我一定要留你在京城,咋們做一輩子的閨中密友。”
白安安輕輕的閉了一下眼,和親!和親!這兩個字猶如一道牢籠,自打白安安和韶華兩人關(guān)系越來越好以后,便是不是的會縈繞在白安安心間,她特別皇上會一言不發(fā),直接下令讓韶華和親,這樣想要扭轉(zhuǎn)局勢就難了。
不過眼下這樣還好,至少沒有定死了就一定是韶華,所以自己還有時間,只要圣旨沒有下達之前,都還有轉(zhuǎn)圜的余地,想盡一切辦法,白安安也一定要讓韶華留在京城。
韶華看著白安安認真的樣子,忽然就笑出了聲,她這一笑,氣氛就緩和了許多。
“其實我的命運,我早就已經(jīng)揣測透了?!鄙厝A捏著白安安的手,沉默了半晌之后,忽然才呢喃一般的道,“身為皇家的子女,想要左右自己的婚事,那簡直就是猶如登天,或者為了穩(wěn)定君臣關(guān)系,或者為了籠絡(luò)人心,所以……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能與自己傾心之人長相廝守,但是安兒,你知道嗎?和親……是我最不想要的結(jié)局?!?,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