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來了中原之后,卻又忽然聽說了他父皇病重的消息,拓跋辰修一時昏頭,竟然慌不擇路的向中原提出和親,然而即使是這樣的背景之下,皇上卻也還是在猶豫要不要送一個公主過去?
白安安一時之間竟然也不知道要說什么。
中原泱泱大國,眼下……勉強也還算得上是沆瀣一氣的,怎至于就叫一個小國家逼的如此進退兩難了呢?
皇上此番的作為,說好聽一些是不忍百姓受苦,當真是個愛民如子的好君主,可若是說難聽一些,那就是懦弱,顧及著自己死后那些虛妄的名聲,所以便只能唯唯諾諾,任人欺辱,是昏聵無能。
他自己一人懦弱不要緊,但是他畢竟是一朝天子,豈知他這樣做,也硬生生的折斷了中原那些傲氣之士的臂膀,讓那些原本一身傲骨、敢進敢退的英雄們跟著變的唯唯諾諾,舉步維艱。
白安安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韶華又病了。
白安安得知這個消息已經是三日之后了,韶華的身子真的被醉朦朧拖的厲害,時常病著,這一整個冬天幾乎沒幾天好的,時常咳嗽發熱,惹的白安安好生心疼。
方元之倒是說,是因為韶華身子還沒調養好便已經入冬的緣故,加之今年的冬天又格外的冷,所以韶華便也格外的容易病一些,明年還剩調養一番,冬日就沒那么容易病了。
白安安又有些后悔,自己那段時間一直顧著其他的事情,若是早些注意到,好生的替韶華養一下身子多好,這樣韶華或許就會少病幾次了。
白安安從韶華宮里出來的時候,站在韶華的宮門口,忽然不住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韶華這個身子,眼下虛弱成這樣,若是真的去了突厥和親……白安安忽然一陣煩躁,她煩躁的扯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披風,剛想走呢,忽然就聽見身后有人叫她。
“寧安郡主?”
白安安一回頭,就見到方元之,他拎著一個醫藥箱,身后還跟著一個低著頭的人,那人其實也沒什么特別的,身量不是很高,白安安之所以能注意到他,是因為那個人臉上帶著面紗,看不清楚臉,而且渾身都包裹的嚴嚴實實的。
白安安看了一眼這個人,心中不知為何,忽然冒出了一絲怪異,她看著方元之,疑惑的道,“這位是?”
“哦,這個啊?!狈皆剡^頭看了一眼那個人,拱手道,“這是我先前收的弟子,名叫阿丑,他家中起了大火,身上八成的皮膚都被火燒壞了,命懸一線之際,恰好我路過此處,便將他救了回來,可惜了,好好的一個男兒,嗓子也被火燒毀了,一輩子發不出聲音?!?/p>
白安安不動聲色的挑了一下眉毛,原來是個男兒身,看哪個身量白安安還以為是個女子呢,“方太醫倒是一貫的菩薩心腸,你可是來看韶華的?”
“是啊。”方元之擔憂的朝著韶華的宮中看了一眼,“郡主也是來看公主的嗎?郡主有沒有為公主把脈了?”
“把了。”白安安收回了落在方元之身后阿丑身上的目光,“不過我沒有開方子,這個還要勞煩方太醫了?!保琧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