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意涵是平躺,臉朝這邊,拉著毛毯角睡著的。雪白的肚皮微微鼓起來一塊,很清楚的在寫著,不是胖,司意涵懷孕了。刑南藝不知道孕三月的肚子是多大,但是知道懷孕五個月的肚子不是這樣。五月的孩子已經有腦袋和四肢,會把肚皮撐成一個球。司意涵個子不矮,但是骨架很小,她不可能孕五月了,還能上躥下跳,百無禁忌,常常蹲著。但凡有點常識,都會知道孕五月很多事情都不會做,也做不了。刑南藝不知道的是,司意涵從前的生命中只有學習、生意、掙錢,她連撕裂是什么,要掛什么科都不知道。她沒有具體的男女方面的常識,更沒有懷孕的常識,知道些大概,已經不得了了。刑南藝把衣服放下,錯過了下一秒,緊繃雪白肚皮處蹬出的一個小小腳丫印。探身把毛毯給司意涵裹嚴實,刑南藝徹夜未眠。隔天起來司意涵怔住:“做這么多?”刑南藝燒了魚湯,烙了餅。不是單純的餅,是帶臘肉和魚干沫和雪城干菜的餅,整整五大張。司意涵擰了眉,想去看看廚房里之前偷來的面是不是給造光了。最后沒動。刑南藝以后要自己生活了,不能打擊他的自信心。司意涵洗了手要坐下。“你坐床上。”刑南藝把輪椅轉動到對面,淡淡的:“去。”司意涵聽話的去了,感覺太高了,坐著不太舒服,但是刑南藝要求的,忍了,聽見刑南藝說:“那家人怎么樣?”司意涵微怔:“您說的是哪家人?”“電工一家。”司意涵哦了一聲,想起來了,笑笑說:“挺好的,華人太太很和善,她人好,她的孩子很乖,丈夫很好,幫傭很好,哦,那個電工,就是她弟弟,也很好。”“你和他什么時候認識的?”司意涵微怔,抿抿唇:“一個多月前?”察覺到刑南藝皺了眉,改口,“兩個多月前?”刑南藝抬眸:“三個多月前?”司意涵對刑南藝撒過的謊太多了,已經想不起來自己從前撒謊說的到底是多久認識的,想了想:“是吧。”“他人怎么樣?不說條件,說人。”司意涵隱約感覺有點怪異,但因為問的是刑南藝,習慣性的不去深究。全神貫注的瞎編,“他人很好,恩......工資高,脾氣好,個子高,有點黑,但是對我和善,總之挺好的。”越撒越離譜,而且想不起來有沒有露餡,司意涵面紅耳赤的垂了眉,怕刑南藝再問,打斷:“您吃飯吧,快涼了。”刑南藝吃了半張餅。司意涵吃了兩張餅,本來舍不得吃了,但刑南藝剩了半張。司意涵吃了。早上到中午的時間里閑來無事,撕把撕把,把剩下的兩張給吃了。中午的時候攪了手:“對不起。”刑南藝燒柴做飯,“沒事。”司意涵:“我就是突然有點餓,不是故意吃這么多的。”刑南藝沒說話,沉默的朝爐子里添柴,在火光燃起來后開口:“司意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