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床邊有個插座。司意涵把孩子放下,床頭燈從口袋里掏出來插上去。在溫馨的夜燈下,把娃娃拍干凈,看著它五顏六色的眼睛發呆。保姆一趟趟的把東西搬來,將司意涵的房間布置好。說她和廚師,只要是之前司意涵的人都被梅拉解雇了。司意涵一直沒說話。保姆說:“先生突然這樣,肯定是有理由的。”“我知道。”“那您不高興,是因為這里不如您之前的房間嗎?”司意涵搖頭但沒說話。保姆說:“你忙的時候,可以把小先生送去我家,您放心,小先生我一定會給你好好看。”司意涵道謝,擠出笑送她離開。下午抱著孩子悄悄去了前面。隱約的,司意涵聽到了梅拉的甜笑聲,隱約還有刑南藝的聲音。司意涵抱著孩子跑了。把孩子交給保姆,一頭扎進實驗室,喃喃自語:“快點快點再快點。”司意涵這晚忙活到天色徹底暗下來才跑去接孩子。保姆家和她家里差不多。想過去都要拐個彎。司意涵拐彎,一眼看到了刑南藝,抱著孩子在等她。本來不該的,司意涵腳步頓住,唇角不受控制的往下彎,彎到極致后,在慘淡的路燈下,看著刑南藝嚎啕大哭。哭到趴在刑南藝肩膀本是睡著的司燁霖回頭看過去唇角往下撇了撇,跟著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司意涵和司燁霖一起哭起來的次數不算少。刑南藝從前兩個都不哄。偶爾只哄小的。這次是第一次,抱著哭嚎的司燁霖走近,把泣不成聲的司意涵攬進了懷里,先哄她。刑南藝一手輕輕拍著她哆嗦的背,一邊輕哄:“別哭。”司意涵手抓住刑南藝的衣服,斷斷續續的擠出話,“對不起......”那間房從前不是那樣的,那是刑南藝不知道什么時候專門給她布置的。就像是小夜燈,和一夜間給她親手做出來的娃娃,是刑南藝給她的獨一無二的溫柔。司意涵那瞬間想了很多。想到了最開始。她出國沒多久,刑南藝就去了演藝圈。司意涵那會瘋狂的學習。她想掙錢,也真的很努力很努力,努力到很長時間抱著書睡著,忙到在證券交易所里,一睡七八天。沒有黑天和白夜,只有一行行眼花繚亂的金融數據和一疊又一疊可行性評估報告。她掙錢了,掙了很多很多錢,像是雪花一樣都丟進了刑南藝的賬戶。可刑南藝并沒有用,把她的錢和她投資境外石油區可行性評估報告一并給她。讓她去投。司意涵投了,身無分文的去了南城。幫刑南藝找瑤瑤。可卻沒找到。就是因為她沒找到,瑤瑤和陳啟明結了婚,倆人就這么錯過了。再后來,她去了陸氏,因為心急,把石油區就這么丟出去。還因為大意,輸給了陸少卿和簡瑤,讓刑南藝被抓回了江南。那三年,司意涵一直守著他,想把他救出來。卻一直做不到,最后是刑南藝自己爬了出來,帶她回了南城,然后她又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