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歸根結底,刑南藝其實很疼他,小孩子感覺的到。也很疼她。就像阿飛說的,一個哥哥對妹妹這樣,已經足夠了。之所以放任梅拉搶她的東西,欺負她。想來想去,原因很明顯,愛情比親情要重要。刑南藝一直都是這樣,愛一個人就會整個心全都是她,再無法給旁人塞下半點位置,自私又霸道,占有欲強烈到扭曲。從前的簡瑤是這樣,換成梅拉,也該是這樣。司意涵想,刑南藝真的沒錯。是她又犯了之前的錯,貪心了,因為怎么都克制不住那點貪心,對刑南藝生了怨懟。司意涵翻身,手肘遮住眉眼,眼淚不受控制的滑落。此時此刻,她清楚的認知到,她和刑南藝真的回不到從前了。因為她真的真的,就算是咬碎了牙齒,也克制不住貪心。她怕如果和刑南藝回了從前,要不了多久,她會因為刑南藝除卻簡瑤還能愛上別人,但這個別人卻不是她,而嫉妒的面目全非,扭曲到不成樣子。倆人到那會,就真的連親人都做不了了。而且就算她想回到從前,有梅拉的刑南藝,也不會允許。隔天司意涵重新開始找工作。卻屢屢碰壁。不管是男工多還是女工多,都不缺人。阿飛找來說沒顏料,但是有油漆。司意涵暫時歇了工作的心思。提了兩桶去學校。把盛淮帶回了家。盛淮用扁擔挑了個框,將油漆都放進去。司意涵之前開桶驗過一桶,怕撒,用手扶著他后面的扁擔,跟著盛淮亦步亦趨。路上碰見一群半大的孩子,嘻嘻笑笑的喊:“老師?!睂χ疽夂茼懥恋暮埃骸皫熌?!”盛淮漲紅了臉呵斥:“胡說什么!”半大孩子一哄而散。盛淮尷尬道:“你別......他們......他們瞎說的?!薄皼]關系?!彼疽夂πΓ骸巴詿o忌嘛。”“童言無忌是什么意思?”司意涵笑笑的解釋,和他一路到了學校。中午教盛淮調配顏色,做滾筒。下午的時候圍著圍裙,帶著套袖給學校的外墻上底色。這是司意涵第一次刷墻。到中段的時候,油漆掉落濺在了臉上。司意涵想用手肘蹭掉。盛淮的手指微動,把司意涵臉頰上的油漆抹掉了。雪城的晚霞很美。斜斜的照耀進盛淮的眸子。司意涵沒談過戀愛,長這么大只喜歡過一個刑南藝,但是追求過她的人很多。那些人看她的眼神和盛淮一樣。不是雪城男人垂涎的目光,是欣賞和悸動。司意涵回頭接著刷墻,“你剛才跟我去我家,看到外面晾曬的尿布了嗎?”盛淮微怔。司意涵說:“我有個孩子,快九個月了?!笔⒒纯慕O道:“我知道?!彼疽夂肫鹚铀退嵌螘r間還逗過司燁霖,點點頭沒再說,感覺和他說這些,意思應該表達到位了吧。哪知盛淮說:“你會不會嫌棄我沒有孩子?!彼疽夂H唬骸笆裁矗俊薄拔?.....”盛淮的臉在白色雪花的背景里紅到了極致,語無倫次的說:“你有個孩子,但我沒有,你別嫌棄我,我......我雖然沒有,但我可以學怎么照顧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