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文棠卻神奇的不哭了。國外的私人學校下課時間很長。文棠一下課就跨越兩棟教學樓,叭叭叭的跑去找刑燁堂,抓著他的手跟著他。再被刑燁堂趕在上課之前背回來。下課的時候有刑燁堂,放學的時候有爸爸媽媽一起來接。文棠的小學開端很美好。卻只美好了幾天。刑燁堂被司燁霖所在的高校抽走籌備物理競賽了。文棠又開始哭了。她這天放學下車的時候不愿意下,要二萬抱,在他懷里抹眼淚:“吵吵不想去上學了。”“你今天怎么回來這么早?”兩句話重合了。文棠看向隔壁。看到了背著單肩包的司燁霖。文棠唰的下從二萬身上下來,扭頭就跑。文棠和司燁霖的恩怨不止是快六歲那年的訓斥。還有三歲那年偷溜進司燁霖的房間,把他的一個巨大模型給弄壞了。被抓到后下意識撒謊說不是她,是刑燁堂,被司燁霖訓了后,哭著找爸爸媽媽。四歲的時候叼著奶瓶沒叼住。摔在地面,不想打掃,讓刑燁堂幫她打掃,還讓他說是他摔壞的。被司燁霖訓的時候,哭著找爸爸媽媽。五歲的時候因為追氣球跑遠了,有十分鐘找不到爸爸媽媽。被一家人找到后,發脾氣埋怨爸爸沒看好她,決口不提自己的過錯。被司燁霖訓了后,哭得更兇了。司燁霖的目光從跑回家的吵吵身上移回來,看向二萬和文秀:“回家來拿個東西。”說完抬腳要回家,又頓住,看向二萬和文秀:“女孩可以富養,但不能慣養,文棠被慣的太過了。”司燁霖第一次說這話。是在吵吵被二萬和文秀帶回家后。他發現他給吵吵養出來的好習慣,全都沒了。吵吵被慣的又變成了最開始的吵吵。不被哄就哭。司燁霖不喜歡吵吵。都是自家人,沒必要偽裝。半大的少年,也還學不會偽裝。刑南藝和司燁霖談過話。說女孩子小點的時候嬌氣是好事。長大了不會被男人一點小恩小惠就給騙了。還有,不要對嬰兒這么苛刻。司燁霖知道刑南藝的真實想法。他其實不喜歡女孩。喜歡吵吵,是因為他媽媽喜歡女孩,一直想要,卻不得成型。他媽喜歡,他就喜歡,跟著就是讓吵吵也喜歡他。所以很會教育孩子的刑南藝,在吵吵的問題上不管不問。司燁霖也就不管不問了。可七歲的吵吵到現在都不會扎辮子,不會自己穿復雜的裙子,不會穿鞋子,會自己吃飯,卻不想吃。而且......司燁霖忍無可忍:“只有人融入集體,沒有集體融入人的道理,她本身就只上了一年幼兒園,比別人少融入了兩年集體,現在入學了,不利用下課的時間交朋友,和學校建立起歸屬感,只知道一下課就去找刑燁堂,粘著他纏著他,以后怎么辦?”“你們是打算一輩子把她關在家里守著她,還是打算讓刑燁堂永遠上六年級,讓她粘著纏著。不去認識同學,更不去融入集體,活成別人眼里的一個異類。”文秀和二萬怔住。司燁霖深吸口氣還想再說。驀地察覺到臉上定格了一束目光。眼神橫過去,和趴在一樓窗戶那的文棠對視了。文棠眼淚汪汪的,唰的下拉上了窗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