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側目看向文棠黑漆漆的小腦袋:“等你不是個廢物了,你爸媽自然會回來。”文棠的小小胸膛急速起伏。下意識想嚎啕大哭,幾秒后卻沒敢。只是摟著司燁霖的脖子,不停的掉眼淚。司燁霖把她抱回家了。讓她換衣服。文棠去洗手間笨手笨腳的穿。她不會。衣服亂七八糟,眼淚汪汪的看司燁霖。司燁霖起身蹲下,冷冰冰的,“我只教你一次,學不會,以后就不舒服著穿。”司燁霖教了一次,幫里面有個小背心的文棠穿好了,可文棠沒會。她不敢說,進被窩里,把被子拉高墊在下巴。半響后掀開被子,在被窩里沉默的掉眼淚。細細的哽咽聲回蕩在房間里。卻無人安慰無人哄。文棠哭著睡著了。做了個美夢。夢到一覺睡醒后爸爸媽媽來接她了。叔叔嬸嬸來抱她了。小哥哥把她扛到了肩膀上。可醒來后,只是夢。不止爸爸媽媽不在,小哥哥不在,就連叔叔嬸嬸也不在了。司燁霖在餐桌上看到刑南藝留下的字條。他和司意涵去看極光了。極光這種東西可遇不可求,也許半年都守不到,更別提什么時候回來了。司燁霖皺皺眉但沒說什么。轉身去文棠家,拎過書包和校服。回來丟給文棠,讓她換。在文棠久久穿不好后,蹲下教她,“我只教你一次。”司燁霖也不會扎辮子,卻很聰明,隨隨便便的給她綁了個馬尾:“只教一次。”穿鞋的時候開口:“只教一次。”吃飯文棠是會的。但是很慢。司燁霖看了眼手表,“還有三分鐘。”文棠還剩的大半飯被沒收了。倆人去上學。司燁霖的學校和文棠的是挨著的。距離家都不算遠,走路十五分鐘。司燁霖從小走到大。但文棠卻一直是坐車,從出生就沒走過這么遠的路。背著書包,跟在司燁霖身后。他的步子很大。文棠的很小。司燁霖頓足回眸,眼神冰涼,“你爸媽不在,叔叔嬸嬸不在,刑燁堂也不在,丟了,沒人會去找你。”司燁霖的步子還是那么大。文秀的開始快了。他是正常走路。文秀是穿著小皮鞋在后面跌跌撞撞的跑。跑到后來,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一路哭到上學。到門口,司燁霖頓足回眸,眼神依舊冰涼:“放學的時候我會去找你老師問你的情況,若你哭了三次以上,晚上不要吃飯了。”換成任何一個人說這話,文棠都不相信。可司燁霖的,她信。文棠腳很疼,老師不認識,同學不認識,沒有爸爸媽媽。她很想哭,卻死死憋住了。到放學時守在門口,看著孩子一個個被接走,眼巴巴的等比她放學晚半個小時的司燁霖來接。這是第一次,文棠不喜歡回家。因為回家的路很漫長,腳因為走了太多路漲漲的,撐在合腳的小皮鞋里,很疼。還有就是司燁霖的背影怎么都追不上。沒有棒棒糖,沒有蛋糕,沒有擁抱,沒有溫柔的輕哄和安慰。文棠憋了一天。在靠近家門口的時候,腳下沒力,摔倒在地。聽見司燁霖說‘爬起來后’,放聲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