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汪栩栩一直哭,哭得都無暇擦眼淚,她貼心地把紙巾拿回來,幫她擦干凈了。擦干眼淚以后,又是一個好女孩。寧惜想了一下,說道,“別因為他們......責怪你自己。”“什么?”“他們不值得你那么去做,你首先要學會的,不是獲得他們的喜歡,而是先接納自己,愛自己。”寧惜一字一句說道,看著汪栩栩的眼神,有嘆息,也有追憶。她是想到了以前的自己。寧惜還在蘇家那會兒,何嘗不是和汪栩栩一樣呢,被人忽視,被踐踏。那時候,她還小不明白,以為只要自己努力,蘇父和蘇母總有一天會對自己改觀,直到后來,經歷了很多打擊跟磨礪后,她才明白過來一個道理。不是所有人都值得去討好的。又或者說,當那個人需要你卑躬屈膝,去討好的時候,就已經不值得了。寧惜淡淡道,“有時候學會放棄,也是一種好事吧。”屋子里沉寂了一會兒。良久,汪栩栩才抬頭,說,“你以前也經歷過嗎?”不是她太敏銳,是寧惜表現得太明顯。寧惜頓了一下,遲疑了,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然后緩緩把自己的經歷,講述給她聽。汪栩栩聽得很認真。聽完之后她一直在沉思,似乎明白了什么。而寧惜還有事情,也不能在這待太久,交代了兩句,讓她以后少理一點那些人,才回去。回到醫院以后,想起之前一直被放置的,她那篇趕了一半的論文,認命地打開電腦,加班趕。第二天,論文新鮮出爐。寧惜拿去給夜無憂看。后者看的時候,眉毛一直沒有松開,搞得寧惜緊張兮兮的,以為過不了,“可以嗎?”結果,男人放下論文,對她一笑,“寫的不錯,水平差不多可以出師了。”寧惜臉上飄過薄紅。“哪里就有這么快了。”但也由此可見,得到夜無憂的夸贊,對她來說,是一件多么值得高興的事情。論文過關了,第一件要做的事自然是申請發表。寧惜在這點上,跟他持同樣意見。他們都是醫生,論文上羅列出來的論點,自然也是基于種種病癥。她這次的選題,就是之前做的那個細胞分裂手術的論題,犀利,一針見血。寧惜選擇發表,也是想它被更多的人看見,不要因為一時利欲熏心,忽略了病人的痛苦。“長生不老”有時候并不是一件好事。可是,這篇論文沒有通過。寧惜得到郵件通知的時候,很難以置信,“怎么會不過?”“什么沒有過?”剛好,許幼路過,聽見就順嘴問了一句。見她不回答。許幼直接走過來,這一來,就看見了她郵件上大大的駁回兩個字,仔細一看發件人。竟然是生命樹協會!這五個字在醫學界意味什么,沒有人不知道。許幼嚇得差點把嘴里的口香糖,吞進肚子里,“你論文被協會駁回了?這不應該啊,協會很少駁回郵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