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以后，他時不時的喝兩口。
并時不時的聽他父皇說：“韞兒，酒是個好東西，它能讓父皇在醉酒后得到自己得不到的……”
那時候他很奇怪，父皇已經(jīng)是一國之君，還有什么是他想要得到卻得不到的？
后來他才知曉，父皇是一國之君，但有個人卻是他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再得到的，那便是他的母妃。
而喝醉了酒的父皇，或許是自欺欺人，所以他才會覺得自己能得到。
“父皇，您騙我……”
這是他第一次嘗試，嘗試在醉酒后得到自己求之不得的。
可是沒有。
衛(wèi)韞抱著酒壺，仰頭將壺中酒喝個干凈。
海總管在一旁看得難受，他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主子遭遇了什么。
他只知道，這段時間以來，主子心事重重，而每每過去綺歆樓的時候，又像個無事人一般，然再出來后，卻又變了個人。
尤其是今兒個。
傍晚時分，主子回來，他身上的氣息讓人窒息，是那種難過的讓人窒息。
可回到綺歆樓，又換成了無事人那般。
他問南風(fēng)，南風(fēng)也只是搖頭嘆息什么也不說。
這讓他更為奇怪。
不明白殿下這是怎么了，太子妃再度有喜，東宮即將另添新丁，雖說這中間有著驚心動魄的曲折，但最后也是有驚無險。
他實(shí)在是想不通，有什么事能讓主子如此難過，甚至不惜……
借酒消愁。
要知道，主子一向自制力很強(qiáng)，從未這般過。
衛(wèi)韞喝了一晚上，而海總管，便陪了一晚上。
他不是沒有問過，只是礙于身份，在第一次試探詢問得不到答案后，他便識趣的不再詢問。
月升月落，黎明來臨。
“殿下，您該去上朝了。”
海總管輕聲提醒道。
衛(wèi)韞仰頭把剩余酒喝干凈，然后讓海總管備水沐浴。
前殿的門再次打開時，衛(wèi)韞一身太子朝服，沉穩(wěn)而出。
“管好自己的嘴。”
離開前，衛(wèi)韞啞聲道了一句。
海總管了然，“殿下放心。”
送走了主子，海總管將夜里值夜的下人盡數(shù)叫到了跟前兒，好一番敲打。
就這樣，東宮之主在前殿喝了一夜酒這件事，消失在了這黎明的曙光之中。
……
太陽升起。
早朝散去。
祁繼仁越過了人群，找到衛(wèi)韞。
“我聽說……”他的話還未說完，便聞到了衛(wèi)韞身上隱隱約約散發(fā)出來的酒味，雖然很淡，但對于常年在軍營與酒打交道的祁繼仁來說，自是瞞不過他。
“你喝酒了？”
衛(wèi)韞早有準(zhǔn)備，不慌不忙道：“江霖昨晚過來找我喝酒，喝了一些。”
祁繼仁皺了皺眉，明顯對這說辭不信。
江霖會找他喝酒？
怎么可能？
只是衛(wèi)韞并不給他往下深究的機(jī)會，“外祖找我可是有事？”
祁繼仁眸光閃了閃，“沒什么事，就是想跟你說，綺羅回來了。”
“恩，昨兒個在城外見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