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韞捏了捏她的鼻子,“差不多。”
葉朝歌暗暗咂舌,“那衛成這一招也是夠狠的,說將扶持他的徐家舍棄便舍棄。”
這一招棄車保帥,真是讓人嘆為觀止。
“可他不怕你到父皇面前拆穿他?”
衛韞淡笑:“你覺得父皇會不知道?”
葉朝歌驚訝,“你這話的意思是……父皇知道?”
衛韞沒有正面回應,只是提醒她:“父皇是一國之君。”
僅僅‘一國之君’四個字,便解釋了一切。
縱然宣正帝表面看來已然將手頭上的事務交給了衛韞,有關于朝局之上也大多讓衛韞做主,但他仍舊是一國之君。
這一點,誰也越不過去,誰也瞞不過去!
尤其,衛成的心思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這么說,衛成暗中篡改了徐家的計劃,父皇也是知道的?”
“恩。”
“那父皇……”
“未處置不代表著不知情。”衛韞嘆了口氣,“父皇尚不知該如何處置。”
這么一說,葉朝歌便明白了。
就好比對宸親王。
這么久了,宣正帝對宸親王仍舊沒有拿出個章程來,只是一直將人關在將軍府。
對宸親王如此,更遑論親兒子衛成。
她記得衛韞曾經同她說過,宣正帝雖然是帝王,但他也是個普通人,重情。
宸親王是與他一同長大,不是親兄弟卻是親兄弟,一起攜手走過幾十年。
衛成,雖然不是他心愛女人生的兒子,素日里對這個兒子也多有疏忽,但終歸是自己的血脈。
俗話說,打斷骨頭還連著筋。
較之徐家,終歸是不同的。
“衛成呢?他不可能不知道吧?”
衛韞抿了抿唇,“他知道。”
“那他……”
“他心里在想什么,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
葉朝歌點點頭,這倒也是,這等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計劃篡改,無異于將自己往死里逼。
衛成明知如此,可還是這么做了……
心里怎么想的,恐怕,真如衛韞所說,只有他自己清楚。
不過,這話,是不是有些敷衍了?
衛韞……
“好了,食也消的差不多了,歇息吧。”看出葉朝歌還想問,在她開口之前,衛韞先一步攬著人躺下,然后自顧自閉上眼睛。
睡覺。
“你……”
“你只需看戲,我解你疑惑,其余的莫想太多。”衛韞閉著眼睛截斷葉朝歌,隨之又道:“朝中諸事,我自有計較。”
聞言,葉朝歌閉了嘴。
往他懷里挪了挪,然后拉起他的手,覆在自己圓滾滾的肚子上。
靠在衛韞的懷里,一片安靜之中,葉朝歌很快便添了睡意。
迷迷糊糊中,她恍然想起來,好像她還忘了一事……
有心想再問,只是,她妥協在了周公的召喚之中。
均勻的呼吸在懷里響起,明明暗暗中,衛韞緩緩睜開眼睛,看著懷中熟睡的人兒,傾身在她額上親了親。
“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