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很紅,這兩首歌我都聽過,前年大街小巷都在放。”南鈞堯道。程程:“是吧?但他們自己發(fā)的時候,毫無水花。而后成員各自去發(fā)展,去年吉他手也離開了,樂隊只保留了名字,等于解散了。”南鈞堯低頭看了眼她:“很傷感嗎?”“他們并沒有很優(yōu)秀,我也不是狂熱粉。但他們的確是我走出抑郁后的第一個愛好。你懂嗎?”“嗯。”“所以提起他們這樣各奔東西,我是很傷感的。不過他們的水平,的確有點……不咋地。主唱能寫能唱,其他人拖累了他,他現(xiàn)在轉型去做歌手了,混得還可以,參加了一檔子挺有名的歌手比賽,通稿都在夸他。”程程說。他們倆一邊聊著樂隊,一邊走到了公園最中央的地方。那邊積聚了一些年輕人,有人正在搭建一個小小舞臺。“有表演嗎?”程程好奇看了眼。南鈞堯:“去看看。”舞臺上的燈光黯淡,工作人員陸陸續(xù)續(xù)忙碌著,有幾個人站到了臺上,但四周路燈的光被樹木遮住了,又被他們身后的背景板擋住了大半,看不清楚臉。小舞臺的對面,搭建了很簡陋的看臺。南鈞堯拉了程程:“要不要坐下看?”“估計是商家搞活動,沒什么看頭。”程程說。南鈞堯:“走累了,坐會兒吧。”程程:“都沒幾步路!”南鈞堯拉了她,尋了個最高、視線最好的位置坐下。陸陸續(xù)續(xù)也有人圍觀,然后又走了;看臺下面也有幾個人坐下,都是歇腳的老年人。程程和南鈞堯剛剛坐好,舞臺上的燈光驟然亮起。身后大熒幕板上,突然出現(xiàn)了清晰的照片,旁邊還有大寫的字:桃子風樂隊。程程錯愕,眼睛睜得老大。她一個個辨認,不是后來改組過的樂隊,而是最開始的樂隊成員。他們在酒吧表演的時候,程程和同學去看過無數(shù)次。第一首歌,就是桃子風樂隊最出名、主唱原創(chuàng)卻被其他歌手唱紅的民謠《晚風鈴》。路過的年輕人,越聚越多。程程側頭去看南鈞堯。南鈞堯低垂了視線,和她對視,輕輕在她唇角落下一吻:“你喜歡的歌。”程程:“……謝謝。”桃子風樂隊表演到了第三首歌的時候,下面的年輕人不少發(fā)朋友圈、微博,各種社交賬號,引來了主唱歌手粉絲們的尖叫。同城的粉絲,正打車趕過來。程程越聽越覺得奇怪,去翻了自己的朋友圈。去年四月份,她列舉了自己最想要重新聽到桃子風樂隊演唱的十首歌。而此刻這些歌,正在以她列舉的順序,一一呈現(xiàn)。南鈞堯和她談戀愛之后,每天早上要跟她說早安、晚上要說晚安,她不知他從哪里學來的這些套路。對于程程而言,這就算是非常有誠意了。兩人約會,彼此送禮物。每次,程程都把自己想要的禮物列舉好,讓他照著買,他也就照做了。她覺得這樣很好。很幸福、很安全、一切可控的戀愛,讓人非常舒服。但她萬萬沒想到,南鈞堯給她來這么一手的驚喜。她以為,南鈞堯的驚喜,是突然出現(xiàn)在她面前,給她送一條貴得要死、毫不實用的鉆石項鏈。她也以為,他有錢也會把錢砸在她那些雞肋的愛好上。可她沒想到,他用這種震撼了她心靈的方式在討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