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斷所的居住環境挺好。價格貴,服務到位,南鈞堯的房間類似一個頂奢酒店的套房。就連床單被罩,都是酒店用的純白色。他去洗手間洗了澡,換了干凈衣裳出來。一套白色T恤,淺灰色居家長褲,看上去沒之前那么狼狽了。還是瘦。室內的暖氣很足,他又剛剛洗了澡,臉色倒是比之前好了點。他面頰凹下去一大塊,臉上一點肉也沒。程程擦干了眼淚,坐在那里發呆。“你好點了嗎?”她問他。因嘔吐了好幾回,她的嗓音粗啞了。南鈞堯看了眼她:“嗓子怎么了?”“暈車。”不用細說,他也懂。他很了解程程,知道她的各種小問題。他端詳她,發現她也瘦了點。只不過,她是小圓短臉,哪怕消瘦了,也沒有嶙峋骨感,只是下頜線更明顯了。南鈞堯沒見過她取完鼻子假體后的樣子,此刻終于見到了,就說:“還是這個原生形態的鼻子更適合你。”的確甜美了不少。沒了那個假體,她的面部輪廓更柔和,幼態感更足。在南鈞堯的審美里,這就是無敵的美麗了。程程摸了下自己鼻子:“取完后鼻子上面的皮膚都有點松弛了。”“看不出來。”“很幸運,它已經不發炎了。我一個冬天提心吊膽的,還好它健健康康。”程程說。不適合的假體,早點取出,才是對自己負責。就像她那時候對南鈞堯說的,他們倆的關系也不適合了,糾纏撕扯,復合再分手又復合,最終也只是消耗兩個人。她當時說,是真的那么想。而現在,也是真的為他難過。“健康就好。”南鈞堯說。“不要談論我了。你呢?治療得怎樣?”她問。南鈞堯低頭,半晌才說:“醫生說這個療程可以暫告一個段落。”“那可以出院嗎?”她問。南鈞堯點頭:“可以。”他抬起臉,定定看向了程程,突然問:“我能吻你嗎?”程程:“……”她還沒回答,南鈞堯已經走到了她跟前,將她圈在小小沙發里,唇落在了她唇上。她的氣息一顫,眼淚再次滾下,而有熱淚落在她面頰上。她睜開眼,近距離看到南鈞堯眼下涌出滾燙的淚,她的堅持頓時碎成了一團,伸手擁抱了他。親吻后,兩個人擠在沙發里,程程伸手去觸摸他。果然,衣衫下全部都是骨頭。“回去吧。”她依靠著他。南鈞堯:“我不知道回哪里去,我有點茫然。”“尚景灣的房子裝修好了。”程程道,“放置了幾個月,現在拎包就可以住。你如果愿意的話,我可以把次臥借給你。”南鈞堯定定看著她。“……我們,彼此適應一段時間。”程程道,“我不能現在就跟你保證會復合。”南鈞堯用力摟住她:“謝謝你。”程程等四人急忙往回趕,還是錯過了除夕,正月初二的早上才到燕城。回來后,南鈞堯去了自己的別墅,準備搬家;而程程趕去了鄉下老家,親自開車把父母接回了燕城。她爸爸自然要數落她。程程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當做沒這回事。她還告訴父母:“我要跟南總同居了。”她父母:“……”不是分手了嗎?